&&&&。”穆安之道,“原我也觉着胡世子不堪郡马位,按理不当让信安郡主出家,出家也该是胡世子出家。只是南安侯府显赫,也只得委屈郡主了。”
李玉华笑一句,“要我说,你们皇家跟我们小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同,原来也是看谁家有权势,不看谁家占理多。”
“许多时候还不如百姓家。”
李玉华却又不赞同此话,“你哪里过过寻常百姓的日子,你过上一天,就知道帝王家的好了。”
穆安之经历不同寻常,只想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家才好,李玉华则是个慕权势慕富贵的大俗人,她是愿生生世世都在帝王家的,哪怕没生在帝王家,嫁在帝王家也好啊。
李玉华做事,向来不做则已,做必做绝。
她既然支持信安郡主出家,胡安黎过来送年礼时她便未推辞,还特意打听了信安郡主现在的情况,让胡安黎去书房跟穆安之问个安什么的。
新年转瞬即至,皇家新年,自然热闹非常,李玉华年酒都吃不过来,而且,不只是出去吃,她自家也要摆年酒招待宗亲朋友。难得她这样爱热闹的性情,穆安之吃酒都吃乏了,李玉华还神采弈弈、Jing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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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郎中骑着自家骏驴,提着两只烧鸡两坛子上等绍黄晃悠悠的去刑部给郑郎中拜年,这姓郑的也不知是什么脑袋,每年过年都要留在部里当值。
哪怕部里要留郎中当值,大家也是轮替着来的,结果,都欺负这老好人,谁都是年下一大堆的应酬,这姓郑的却是出名的懒怠交际,于是,哪怕轮到旁人,人家一央求,姓郑的就跟人家换了。
大年下的,哪怕不出去交际,在屋里热腾腾的炕上烤火也比在冷冰冰的部堂当值好啊。
许郎中真心觉着自己是百年不遇的大善人,这大年下的过来看这傻瓜。
晃到大门口的时候,许郎中把烧鸡黄酒分了守卫一份,大家都不容易,这么大节下的还要当差。听着守卫们连声谢赏,许郎中摆摆手,向后一拍骏驴屁股,骑驴晃晃悠悠的到刑部司当值的屋子里寻郑郎中去了。
郑郎中一向有早起的习惯,他此时已用过早膳,正在窗前书案整理卷宗。咚咚咚三声窗响,郑郎中一抬头就见到许郎中那张笑靥如花的脸,郑郎中也不禁翘起唇角,放下笔朝他招招手。
许郎中把骏驴交给小厮拴好,他大老爷一般背着手晃着烧鸡黄酒进屋,张嘴便是,“我这来拜年,可得有红包啊!”
“你比我还长一岁,好意思跟我要红包。”郑郎中笑着请老友过来,“你怎么不给我包个红包?”
“我虽年纪比你大,但长的比你嫩啊。”许郎中厚颜无耻的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为了表示脸嫩,许郎中年过而立也不肯蓄须,的确是嫩,这把年岁还跟唐墨吵吵闹闹的。
郑郎中给他倒盏热茶递过去,“新年添新岁,这过一年了,得稳重些才好。”一手递热茶一手递红包。
因俩人是同乡同窗,少时郑郎中就常被许郎中敲诈,像这种明明郑郎中年纪小还要给许郎中压岁钱的荒谬行为,竟然就发生在以刑名著称的郑郎中身上。
厚脸皮许郎中高高兴兴收下红包,四下扫一眼,“别说,自从殿下到了刑部司,你们这值房都比我们另外三司体面的多啊。”
郑郎中道,“都是殿下关怀。”
穆安之属于话很少做事多的那种人,自他掌刑部司,刑部司上上下下都鸟枪换炮,倒也没有多奢侈,但就如这小小值房,以前跟猪窝有的一比,如今被子里外都另缝一层新棉布,五天就有打扫的婆子过来拆换,连带炕上铺的褥子单子也都一样。还有炕边儿上半新的书案,干净的青瓷茶具,当中置的黑铁火炉都擦的亮澄澄的仿佛能照出人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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