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照夕将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看录像上。那是乔颖涓带过来的一堆光碟，全是乔聪毅过去录下的影像，她说这些是乔颖梵找出来的，放在家没人看，不如当作他搬新家的乔迁礼物。

    这其中有乔聪毅蹒跚学步时的样子，他被七岁的姐姐牵着走，后者门牙漏风，将他的名字读成“葱叶”。也有乔聪毅七八岁时学游泳的情景，他在天蓝色的水池里翻腾出白沫，像条快活的小鱼，还会调皮地往旁边扒住救生圈不肯放手的男孩身上泼水。时间最近的一份是他和乔颖梵中学时代的录影，他们在薰衣草田里被蜜蜂追得狂奔，乔聪毅跑到一半折返回来拿录像的手机，不忘对镜头打个招呼，他像一棵年轻的白桦树那样挺拔清爽。

    闻照夕爱死了这份礼物，这是他未曾参与过的过去，现在也全部都补齐了。

    乔聪毅依旧是披星戴月地归来，闻照夕也还是在楼下等着他。

    他手里提着一个盒子，一脸掩盖不住的倦容，见到闻照夕的时候仍忍不住露出微笑：“你怎么又在等我？”

    “怕你走错家门，特地来接你。”

    “我还没有痴呆。”乔聪毅把盒子递了过去，跟着他走进电梯里，任他把另一只手圈在自己的腰上。

    闻照夕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一个礼物，用来庆祝……”

    “庆祝什么？”

    “我也不知道，今天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闻照夕侧头，碰了碰他的额角：“既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不用什么特别的仪式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你看你已经变成熊猫了。”

    “不行，我都做好了。”乔聪毅说，“那就庆祝我们即将一起度过的这个很普通的晚上吧。”

    他们坐在一堆打包用的纸箱间拆开了那个用印满白花的绿色包装纸裹住的盒子。从闻照夕买下这个房子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开始整理这个“家”，到处都显得空旷且杂乱。

    盒子打开是个四寸的小蛋糕，样式十分简单，只在白色的抹面上点缀着几簇浅粉和浅橘色的玫瑰裱花。

    “这就是你的礼物了？”

    “希望你还没有吃腻。”

    闻照夕捧着脸端详了它一会儿，说：“我觉得还差一点东西。”

    乔聪毅问：“差什么？”

    “蛋糕顶上差两个小人啊，穿礼服肩并肩那种，站在玫瑰花海里，脚下还洒着金箔。”

    乔聪毅笑了起来。“我一开始真的想用翻糖捏两个的，但是我太累了。原本这些奶酪霜裱花我都不想自己做，打算去地铁站买几朵插上去就好。”

    “那你怎么没去买？”

    “地铁站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