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上班了,你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吧。
是关于你找人的事情,我现在有点线索了,似乎有一户人家跟她密切接触过,而且根据那户人家邻居的说辞,那户人两个男人曾经送人到过北京,回来就置办了之前买不起的家具。很有可能是对方给他们的酬劳。
本来打算下一次见面再说,作为再一次要钱的筹码,一时嘴快全说了,后悔的情绪涌上来。小马被激动过头的年轻男人一把抓住手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嘶,好痛,松松开。
不,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不可以去见见他们,如果是他们送阿娇去了北京,一定会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见到她了。
话虽如此,也不能保证,这些只是我根据调查得来的猜测。你还是不要去了,他们警惕性很强,我再想想办法。
一时又沉默下来,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出医院,你没事吧,一直在发抖的样子。
还好,可以忍耐。吃点东西就好了。
又聊了几句调查的事情,对方还想了解更多细节,似乎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可以给他以安慰,时间已经来不及。他需要回去工作了。
告别了李存根,小马再次赶回省城。看到病情已经稳定下来的母亲,心里轻松的同时又伴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很矛盾。
想到医院里的年轻男人,心情复杂到无法疏解,理智与情感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小马坐在医院的长凳上,久久没有动弹。
第四次拿钱的日子到来了,那户确定见过陈娇的人家异常难搞,不管问家里的谁,都不做理会。甚至那家的男人警告他,再去骚扰他就报警,小马怀着忐忑的心情去见李存根。
明明已经快进入初夏,今天的雨水多到不可思议,似乎天空破了一个大洞,全世界的雨水都从这里下完了。河岸上青青的草地异常生机勃勃,柳树在雨水的冲刷下抬不起头。
河上刮来的风里夹杂着细雨,无情地扑在脸上,小马将黑色的雨伞打低,走上桥头。下半身却不可避免湿了半截,粘腻的冰凉感觉很不舒服。
逐渐走到最高处,小马看见那个一如既往的黑色身影,河风打在他身上,衣角和头发都在狂乱飞舞,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人卷上天。这么冷的天,对方那单薄的穿着,看着就感觉好冷。
走到跟前时,对方抬起眼睛盯着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对上他的。虽然每次都觉得他似乎又瘦了,这次尤其过分,完全一副虚弱的样子,眼睛下青黑,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苍白。
有什么消息咳咳没有,他们愿意咳咳说吗?说一句要咳好几次才能说完。
你没事吧?
有点受凉,没关系。这一句,也是在无尽的咳嗽中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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