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宽敞奢华，也只是方寸之地，白玉昕此时就坐在封无命对面，两人的距离难免有些靠近。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才不是为了奴婢，她明明是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才会到恶魔城来。”

    她可看得太通透了，知道林芸儿不可能为自己而来的。而且书中这会儿林芸儿和欧阳皓还没有互相表明心迹，找封无命麻烦，有助于刷经验，也有助于促进他们感情，这是剧情发展的必经阶段。

    封无命不置可否，忽然又想起什么，问她：“你怎么知晓欧阳皓会成为下一任苍山派掌门？”

    之前她说服他不要杀欧阳皓时，便说其是即将上任的苍山派掌门。还以为她在梨花教时，被她娘养得不谙世事，却原来不是？

    她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她看过书中内容，但这个事实显然不适合同封无命坦白。

    “这事，江湖上人尽皆知吧！”白玉昕努力表现得轻松自在些，“欧阳皓是苍山派已逝掌门最得意的大弟子，又是最得人心的，大家都说下一任掌门之位会落在他身上。”

    事实上，她还知道，再过些时候，欧阳皓便会正式接任苍山派的掌门之位，并开始修习苍山派掌门人才有资格学的功法。因他十分有天分，短短时日便功力大增，甚至最终能突破功法的第十层，超越自己师父的成就。

    点点头，封无命也没多说什么，本来这也只是他随口一问，却听对面的人儿继续往下说。

    “不过奴婢之所以知道这个，也是因为奴婢同欧阳皓是旧识。”

    “旧识？”什么样的旧识？他倒来了兴致。

    “他娘同我娘年轻时同拜梨花教创始人为师，是师姐妹的关系。”白玉昕解释道，“虽然后来他娘成亲后便离开了梨花教，但在他小时候也会时不时带他来教中玩耍，因而奴婢同他打小便相识。”

    “青梅竹马？”封无命挑眉。

    白玉昕想了想，还是点头了，“算是吧！”

    事实上，原身是喜欢欧阳皓的。只不过她因为脸上的胎记而自卑，所以从未在欧阳皓面前表露出任何情意。

    在白玉昕看来，原身因着一个胎记就畏畏缩缩的，大可不必。先不说这个胎记是可以消失的，即便永远无法去除，也没必要自卑。若一个男子只因女子的样貌而另眼相待，那这肯定不是真心喜欢。

    她一直认定，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比外表要重要许多。

    “啧，那你在看杂耍的时候怎么不让他捎上你离开呢？”封无命Yin阳怪气地问。

    白玉昕也说不准他这话什么意思，但随时表忠心总归是没错的。便又将自己从未打算离开他身边之类的话说了一遍，总算看到他的神情恢复了正常。

    “小骗子，你最好别骗我。”是她怎么都赶不走的，若是被他发现她敢背叛自己，他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奴婢当然不会欺骗您啊！”白玉昕随口应和，又忍不住问：“不过教主，您为何一直叫奴婢骗子呢？”她很早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找不着机会问出口。

    “呵，你骗过我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封无命冷笑。

    这个嘛……她骗过他什么，还是有的，例如她跟他说自己爱慕他。但她哪里敢当面承认这个，只好打着哈哈说自己是个老实人，不敢骗他。

    而他轻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事总算告一段落。她也松一口气，暗自决定下回绝对不乱问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