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徕面露惊讶，他拿过文件翻看着，又感激地看向叶远泓。

    “谢谢你远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叶远泓笑笑，摇头，“您不必对我道谢，这都是我理所应当。”

    叶远泓拟定的条款十分符合宋徕的心意，宋徕看过后稍作修改便让叶远泓去和法务部的人再商榷一下，自己则下了楼去了酒店大厅。

    经过宏远的新闻稿事件后，秘密森林的入住率大打折扣，如今政府那边还没出调查结果，大厅里人烟稀少，往常还有些来酒店拍摄的艺人和游客来打卡，如今却是连路人都少见。

    宋徕从大厅踱步至酒店花园，又一路沿着花园绕到酒店门口，将酒店转了个遍，曾经人声鼎沸的秘密森林如今却是员工比客人还多了。

    看着那些面露难色的员工们，宋徕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秘密森林本就不是什么顶级酒店，虽然凭借着建筑特色成为了临江的网红酒店，但实际上秘密森林也是近些年才有起色，流动资本并不足以支撑长久的萧条，更何况这几天的落寞已经足够搞得员工们人心惶惶。

    宋徕知道，这些员工的背后是一个家庭甚至几个家庭，他们的生活虽然按部就班，但每一个人都是肩负重担，一旦这中间有一步行差踏错，便很可能满盘皆输。

    宋徕输得起，也撑得住，但他明白，秘密森林里的员工输不起。

    走着走着，宋徕觉得甚是疲惫，他绕回花园一处小教堂前坐下，闭着眼仰头晒着太阳，却还是觉得心里很凉。

    “哥哥。”

    忽然听到一声“哥哥”，这声音很像方衍，宋徕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方衍。

    宋徕愣了下，似是不敢相信，他又闭上了眼。

    方衍见状，笑了一声，他坐在宋徕身边，与他一样仰头。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梦到我了？”

    听到方衍说话，宋徕这才重新睁开眼扭头看他。

    “你怎么来了？”

    方衍笑笑，伸手握住宋徕。

    “本来想接你吃午饭，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就打给了叶远泓，他说你在酒店转悠，我一路问人才找到这里。”

    “我还没正经逛过秘密森林，今天一见识才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好像都有生命，你很喜欢这里，也把这里照顾得很好。”

    “哥哥，你辛苦了。”

    宋徕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看着他眼里的诚挚与干净，宋徕忽然眼眶一热，流下泪来。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在秘密森林十二载，却从没有人对自己说一句“辛苦了”。

    宋徕紧咬下唇，一把抱住方衍，他长久紧绷的防线被方衍一句“辛苦了”便轻描淡写地击溃。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秘密森林……不是因为宋家，也不是因为争强好胜。”

    “我进公司十几年了，任职总经理以后我就把酒店重新修缮，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设计的……我不喜欢宋家，也不喜欢宋家的东西，但我喜欢秘密森林，在我心里这里不属于宋家，也不属于我，属于的是所有秘密森林里的人……我真的，真的很想经营好秘密森林，很想让这里成为每一个旅客会对人说起的故事……但是……路衍……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方衍紧紧抱住怀里抽泣的宋徕，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声音格外温柔。

    “哥哥，你很棒，秘密森林很好，我很喜欢。”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宋徕在他怀里摇头，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秘密森林已经撑不下去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曾经我以为我在乎秘密森林只是因为想赢，但真的要失去，我才发现我只是舍不得……”

    “不会失去的。

    我会帮你。”

    “资金也好，声誉也好，我都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