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谁都不要我。
2月5日
好吧,我也不要我了。
不要了。
2月7日
我替你砍掉负累,可能也因此让你活在Yin影中,别怪我。
你会好的,你不是我,我病了,好不起来,你也拉不住我。
那天想一刀下去求个解脱,可我突然想把你一起带走,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可以这样呢。
多留一天,我就越控制不住自己,我必须得走了。
对不起,让你那么伤心。
我好爱你啊,可也只能这样了,我先走啦。
——————————
日记戛然而止,盛夏盯着“我先走啦”四个字发怔,回过神后全身发冷,好像屋子的主人还在,就这么看着他,盛夏猛然回头,那些在日记里出现过的篮球,玩偶,书籍,高达手办,都沉甸甸地载着尤康的痛苦,闷在这间屋子里了,发酵多年,被盛夏打开来尝了第一口。
不是苦涩,是没顶的绝望和心痛。
盛夏压抑地大口呼气,把日记放回去,抽屉拉上,落荒而逃。
他就不该进来,更不该偷看别人的日记。
日记里宣泄着背德的感情,宣泄着对一切觊觎尤远的人的仇恨,宣泄着对人生的不满,你以为他的愤懑不甘是因为得不到某个人,然而最后的寥寥几笔,才是尤康的真心话。
他被自卑淹没,选择用疯癫甚至有些变态的方式去反抗,未果,现实太无力了,他的自私让所有人共食恶果,而到最后,他难得清醒的时刻还在心疼尤远会被自己拖累。
盛夏知道,尤康的想法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解构,可他作为聋哑人,很多东西是有共鸣的,再加上同样爱着一个人,同样因为对方的优秀而自卑,日记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投射在自己身上,一丝一毫都能挑动敏感的神经。
坐在院子里撒癔症,盛夏一会儿心疼尤远,一会儿为尤康唏嘘,一会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冷汗一茬接一茬,一直到尤远推着外公回家,盛夏还有些发懵,忘了打招呼。
外公被保姆带去午休,尤远到院子里领失魂落魄的小崽子,他揉揉盛夏的脑袋,也搬了个草墩坐下:“下山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盛夏摇摇头,比划:和外婆搬花盆搬累了,想我的酸酸,怕它枯死。
“枯了再买,你喜欢种花,家里阳台都留出来给你种。”
盛夏缓慢地抬头:家里?
尤远塞给他一把钥匙,钥匙上拴着那天在古城盛夏吵着要买的纯银小铃铛,尤远说:“下学期我不住校了,买了房,就在学校门口,家门钥匙给你,回宿舍还是回家都随你。”
手心里的小铃铛叮铃一声,盛夏眼巴巴的,他忙着胡思乱想,人家尤远连家都给准备好了。
尤远担着他肩膀,凑近小声说:“也不知道你怎么了,说过有想法得告诉我不能憋着,如果是因为尤康让你想起什么不太舒服,那我提前表个态度让你安心。”
“家有了,人也是你的。”尤远收紧胳膊,用力箍着盛夏,盛夏内心翻江倒海,比划着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尤远悄悄牵住他:“爱我就行。”
第40章 我俩凑一对儿,正好是无……
陪着外公外婆又待了一天,大年初六两个人返回烟城,临走前外公又犯病了,见人推行李箱就情绪激动,抓着盛夏一个劲儿地叫康康,让尤远给周胜男打电话,别把康康带走,折腾了许久老人抹着泪回屋,是外婆把他们送上车的。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