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寒又打了个电话，方因予那边一直没接听，总不能眼看着人耽误了午饭，梁寒只能亲自回酒店去找人。

    方因予的房间就在梁寒左手边，梁寒直接敲门：“方因予，起床吃午饭了。”

    门开了，屋子里有些黑，方因予逆着光站在门口，梁寒总觉得他眼睛有些肿。

    “不舒服吗？睡了这么久。”

    方因予没有侧身让梁寒进来的意思，只是简简单单“嗯”了一声。

    显而易见的冷淡。

    梁寒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方因予为什么情绪低落，便站在门外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没事，”方因予摇摇头，“我不想吃饭了，你先去吧。”

    梁寒皱眉：“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你早上吃的就少，过来吃点清淡的也行。”

    方因予听着这话，又望向了梁寒有些褶皱的袖口，冷笑了一下。

    大概是最近安逸的小日子过多了，方因予忍不住想发脾气：“不了，您去找别人吃吧。”

    说着就想把房门关上，他好想一个人静静。

    想冷处理？还学会关房门了？梁寒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梁寒眼疾手快地抵住了马上关闭的房门，挤进去拽着方因予的手腕，压着声音质问他：“闹什么脾气呢？”

    也是这时，梁寒才看清了方因予红着的眼眶。

    方因予委屈极了，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还来找我吃饭做什么？你不陪刚才那个男生去吗？”

    “你……你不能这样，你别对我这样，别人看见了对你风评不好。”方因予倔，强忍着眼泪不哭出来，“去找你那个小朋友去吧。”

    梁寒这才知道，方因予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梁寒一下子就不生气了，攥着方因予的大手又紧了紧，轻声问他：“你想什么呢？”

    “我还能想什么！我，我喜欢你啊……”方因予瘪着嘴，声音忽然就小了起来，还带着哭腔，显得底气不足，“我，我不打扰你们，我不想呆在律所了，我去跟学校申请下学期实习。”

    方因予觉得自己这时候有点像个笑话，明明已经做好不被同意的准备，却还是想把喜欢说出来。

    至少不能不明不白地离开。

    梁寒停顿了几秒，忽然笑了。

    “嗯。你去申请下学期实习试试，我还能把你弄来我身边。”梁寒语气霸道。

    “我们小方律师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连我表弟的醋都能吃，那可是我小姨的孩子。”

    梁寒动了动手腕，把方因予拉近了些，盯着方因予低下的头说：“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也喜欢你。”

    方因予整个人僵在原地。

    梁寒细细感受了一下，方因予的手在抖。

    他有些后悔，应该早点告诉方因予的，告诉他自己处心积虑把他安排在身边，告诉他其实在弘市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他了。方因予现在还在因为告白而颤抖，方因予在担心害怕。

    “是我不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出来，这事儿是我太没担当了。我刚刚没去找别人玩儿，我就是上楼跟小姨一家子续了个旧，他们还让我早点把你追到手。”

    梁寒怕方因予不自在，又放开了他的手，温柔地问了一句：“我先抱抱你？”

    方因予吸了吸鼻子，又“嗯”了一声。

    梁寒轻轻环住了他。

    方因予这才小声说句话：“太尴尬了，我不知道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两人都措手不及，梁寒好歹见过些世面，也年长了几岁，他轻拍着方因予的后背缓缓说：“不急，我们慢慢来，这下……不会再重新申请实习了吧？”

    方因予红着耳朵，在梁寒怀里摇头。

    “我不知道那是你表弟……我又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你还没下来拿房卡，我以为你……我好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