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打算……”

    阿拉贡点头。

    “……嗯。它打算……让萝林军队北上，配合林谷刚铎联军……扫荡绿林。”

    就像是多尔戈多收复战的逆向重演：森林Jing灵的王国，将面临两面夹击。

    ===TBC===

    第12章 牺牲

    绕到卡拉斯加拉松城南门的路程不短；如今高大的城门紧闭，城头的Jing灵士兵放下巨大的提篮，将他们拉了上去。前往目标蜿蜒而曲折，当来到那棵瑁珑巨树面前时，甘道夫几乎已经气喘吁吁。除了拐杖，还必需由林德尔搀扶着他才能走。

    “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这条路这么长。”

    “我还以为巫师都是近战高手，一度怀疑自己会失业，”格洛芬德尔打趣，“看到你喊累，我就放心了。”

    艾瑞斯特不赞同地看他一眼，担忧地说：“米斯兰达的力量衰退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他们没有被领到会客厅；在长长的白色梯子到达那儿之前，就分出了另外一条路，沿着一根宽阔的分杈，通向另一个圆形的宽阔塔蓝。这个塔蓝高高在上，架设在树冠的间隙之中，能毫无保留的接受阳光或月光的沐浴。

    塔蓝中间没有建起树屋，而是种上了清香怡人的鲜花，清水从爱尔贝蕾丝雕像的水瓶中流淌而下，白色大理石的桌子和凳子摆在一旁。这是领主夫妇散心时常来的地方，甘道夫还记得他曾在这儿得到过一次下午茶的招待；不过那时他犯了烟瘾，对品尝茶点兴趣不大，倒是拿出了烟草，向凯勒鹏推荐，想拉他作共犯，结果当然是被温和地拒绝了。

    “据我所知，这种植物对身体不好。”银树领主还劝道，“即便你是迈亚，也还是注意为好。”

    而现在这位领主躺在正中间一座铺满柔软树叶和花草的石床上。他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安适地入睡——除了Jing灵并不需要阖眼。

    目睹过日月出生的女士侧坐在床榻旁，左手紧紧握着丈夫的手，另一手细细地整理他银亮的头发。但她却没顾及自己的；她的金发黯淡了下去，潺潺溪水仿佛被突出的小石子分出了细小的乱流，不再一丝不苟。

    两人被透明的光环笼罩着；盖拉徳丽尔的魔法将稍嫌强烈的阳光过滤出去，只有柔和的光线披散下来。

    “请恕我无心用适当的礼节欢迎你们，”她头也不抬地说，“事实上我也没有多少气力了。我不得不封印水之戒南雅的力量，用我自身的魔法保护凯勒鹏。为此我借用了光明，让他维持在日月星辰的照耀下，否则难以为继。”

    尽管得不到回礼，四位来客还是一一向她致意，但非常简洁，以适应急迫的情势。

    “尊敬的夫人，”金花领主开口，他们从第一纪元起就是旧识了，“可否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叹了一口气。

    “关于戒指的异动，想必你们已经知晓或者亲历。不过我还是要说出我的经历；关于敌人的知识，我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最初，我发现自己会失去某一段时间内的记忆；空白的时间有长有短，短时不过几分钟，长时甚至有半天。在我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种状况。我旁敲侧击地询问失忆期间自己的行为，发现有时我显得很正常，有时却会有一些奇异的举动。为此我寻求水镜的启示，但只看到一片黑雾。当时，我还未将其与南雅联系在一起，也没有公布过这件事情。”

    “这时候，凯勒鹏从东萝林返回了——感谢爱尔贝蕾丝！”

    凯勒鹏建议秘密通知爱隆——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此事也会波及林谷。不过他也赞同，为了萝林Jing灵们的安定，不能让外界知晓此事。

    “我开始做梦。我被困在了无限的白雾之中，除了白色和我，什么也没有；无论我往哪个方向走，无论我走得多快，都只有茫然一片。于是我向星辰祈祷，借来它们的力量，注入梦境之中，驱逐这些浓雾。除了我之外，别的事物第一次出现，就站在一步之外，面对面，做着和我相同的动作——拥有和我一模一样的外表。

    “那之后，失忆不再出现了，正相反，我记得一清二楚；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接管，看着她接见与问候领民，拥抱和亲吻我的丈夫……我所有的事，她都可以代替我做。有时我会催动法术，会祈祷、会下咒，用尽力量把属于我的身体赢回来；可有时我却陷入混沌和迟疑，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到底我是原来的我，还是另一个我是原来的我？

    “哦，幸好有凯勒鹏！他总是能够及时的分辨出我。当另一个我出现时，他就会巧妙地支开别的Jing灵，或是带我回到住所，然后沉默地保持距离，注视我的一举一动；而一旦属于我的时间开始，他就会看着我的眼睛，在我耳边温柔地说，‘欢迎回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