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费lun笑了起来，说，“别担心，莱戈拉斯，我是你的医生，我会判断。”

    莱戈拉斯忧郁地点点头。

    费lun说：“很高兴你找我聊天，莱戈拉斯，你可以信任我，下周再来一次，我们接着聊聊，好吗？”

    莱戈拉斯忧郁地再次点点头。

    莱戈拉斯离开心理诊所后，另一位褐发Jing灵从别的房间走进那间诊室。

    “好消息？坏消息？”这个Jing灵问。

    “莱戈拉斯没有记起任何事，”费lun把笔记本合起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加里安。”

    加里安皱起眉，有点怀疑。“但莱戈拉斯为什么忽然来找你，如果情况不糟糕，他怎么会想到咨询心理医生？”

    “莱戈拉斯非常困惑——这是可以理解的，加里安，那样一段漫长而沉重的记忆锁在他的心灵里面。但我向你保证，他什么都没有记起来。”

    “看在伊尔碧绿丝的份上，费lun，莱戈拉斯究竟和你谈了点什么？”加里安摆出一副追问到底的样子。

    费lun微微一笑，说：“我不可能透露我病人的信息，一个字也不会。”

    “哪怕是我？老朋友？”

    “莱戈拉斯的信任、和我自己的声誉，以及医患契约的法律性，任何一样看上去都比你的友谊更重要，你觉得呢？”

    “伊尔碧绿丝啊……”加里安一屁股坐到沙发里，皱眉沉思着。

    “不要摆出这种样子。”费lun为加里安也倒了一杯饮料，“我以前怀疑过国王的做法，但是现在看起来，国王的决定很正确，莱戈拉斯真的像个年轻Jing灵一样无忧无虑。”

    “你刚才还说他非常困惑。”

    “那不是负担，加里安，那不沉重。”

    两位上古Jing灵对视了一眼。

    费lun说：“总之，莱戈拉斯还会再来我这儿，如果他有记起什么的征兆，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马上告诉国王，费lun。”

    “我听说国王去了埃莫曼提克庄园，他还好吗？瑞文戴尔的官网已经宣布Lord Elrond取消了近期一切行程。”费lun担忧地问。

    “还算好。”加里安瞪着费lun，冷冷说，“如果你把莱戈拉斯告诉你的事告诉他，他大概会觉得更好。”

    “啊哈，”费lun说，“你可以走了。”

    第4章

    埃尔隆德很喜欢这样的夜晚，天上布满秋星，银河之间则薄雾迷蒙。这使他轻易想起亘古岁月。

    埃尔隆德本想邀请瑟兰迪尔一起散步。

    在星空下的宁静的时刻，他们曾谈过很多：过去与现在、Jing灵与人类、情感与命运。瑟兰迪尔目睹过的历史和深刻的洞察力，使他成为无法被取代的谈话对象。当然，有时他们什么都不聊，但埃尔隆德仍然能感受到瑟兰迪尔走在身边时带来的微妙的充实感。

    晚餐桌上埃尔隆德向瑟兰迪尔提出散步的建议，但那位国王慢条斯理举起果汁——本该是葡萄酒——喝了一口，拒绝了他。

    “我在生病，Elrond，我失去了体力。”

    事实上瑟兰迪尔吃过晚饭独自去玩体育型电子游戏了。西尔凡Mirkwood旗下的电子科技公司开发了最新款感应型电子游戏产品，瑟兰迪尔很感兴趣，昨天就对着屏幕打了半天网球。

    昏迷带来的虚弱经过一周休养，已经基本消失。瑟兰迪尔看上去并不把这次昏迷放在心上，但埃尔隆德感到不安，这些天他一直在试图找原因，可任何已知的检查结果都没有显出明确答案。

    唯一的端倪是——瑟兰迪尔贫血。

    这结果看起来和瑟兰迪尔自称的低血糖一样荒诞，埃尔隆德压根不想把这个结果告诉瑟兰迪尔，以免徒惹讥讽。

    埃尔隆德不动声色地给瑟兰迪尔用了点人类治贫血的药物，因为瑟兰迪尔好转之后没有再验血，埃尔隆德也拿不准那些药有没有起到作用。

    在这个医学日益昌明的时代，对Jing灵身体的研究却一直停步不前。

    Jing灵的眼睛见过日与月的升起，目睹过魔法的时代，和人类相比，Jing灵更不愿被“科学”所禁锢，Jing灵当中，包括年轻Jing灵，从没出现过所谓的“无神论者”或者“伊露维塔怀疑论者”，首生儿女对天父与星辰的信仰融于血脉深处。

    Jing灵们通常认为，对Jing灵身体的研究毫无意义，Jing灵为什么要成为小白鼠呢？Jing灵从不受疾病困扰，甚至不会衰老死亡。

    人类每个城镇都有医院，可Jing灵的医院整个Middle Earth只有两家。一家在瑞文戴尔，另一家就在埃莫曼提克庄园。

    埃莫曼提克庄园是瑟兰迪尔的私人医院，如果没发生一百年前的事，埃尔隆德根本不会设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