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ce when？”甘道夫反问。

    场面陷入奇怪的静止。

    停顿良久，埃尔隆德说：“米斯兰迪尔，你应该知道，是死亡把瑟兰迪尔带到了这片土地，我不知道瑟兰迪尔在那之后经历了什么，也许曼督斯神殿夺走了他的记忆。无论如何，看到瑟兰迪尔站在海岸，我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甘道夫一听，大声反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曼督斯阁下怀有偏见，曼督斯阁下出于什么理由，非要夺去瑟兰迪尔的记忆？”

    埃尔隆德盯着甘道夫。

    甘道夫迎上这道目光。

    无声之中，两位智者激烈地碰撞交流。最终埃尔隆德试探道：“你认为瑟兰迪尔没有失忆？”

    “好像从没有Jing灵这样认为过，除非那位国王在海边撞到了头。”

    这当然毫无可能。埃尔隆德稳住心情，挪开眼睛。

    甘道夫说：“当初是我通知欧瑞费尔一家，在曼督斯神殿办手续的时候，我可看不出瑟兰迪尔哪里不对头，他不但记得欧瑞费尔，也完全记得他的Nana，他的记忆力好过头了！甚至记得我曾向林地王国借过两百块金币，看在维拉的份上，那差不多都是一百万年前的事了！”

    埃尔隆德强装镇定，但开始在双圣树前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不可能——瑟兰迪尔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

    “是什么竟然让伊姆拉崔领主盲目！”甘道夫把手杖砰砰敲地，愤愤道，“瑟兰迪尔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还不明白？”

    “不，我不明白。”

    甘道夫跺脚，恨铁不成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我不这么认为。”

    “无私宽广的胸怀影响了你的判断！”甘道夫大声叹气，嚷道，“你忘记了吗，瑟兰迪尔那个Jing，一向……一言难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然后答案就在眼前了！”

    埃尔隆德沉默半晌，不无沮丧地说：“好吧。”

    第38章 (ET/TE)三千年法案 2

    “请问，瑟兰迪尔最喜欢什么？”

    埃尔隆德立刻回答：“莱戈拉斯。”

    “额……Well，他第二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甘道夫一边问，一边紧张地盯着眼前的Jing灵领主，生怕这位领主被已经升华的友谊冲昏头脑，居然说出一个“我”来。

    好在智者毕竟保留着智者本色，埃尔隆德头一垂，郁闷地说：“宝石。”

    埃尔隆德郑重补充：“我按照瑟兰迪尔遗嘱的要求，把他的宝石全部装箱带来了，我不认为这里能出什么差错。”

    “啊，Lord Elrond……”甘道夫连连摇头。

    顺着甘道夫的目光，埃尔隆德视线落到自己左手。

    他没有戴戒指，一只也没戴，千万年来栖息于指端的风戒早已摘下，他把那枚最珍贵的戒指埋葬在Eryn Lasgalen森林深处，因为那里埋葬了他心灵的一部分。

    埃尔隆德猛地抬头，断然说：“不可能！瑟兰迪尔不是这样的Jing！”

    甘道夫显出一种尴尬又闪烁的表情。

    “不可能！”埃尔隆德重复，义正词严。

    可是智者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内心毫无征兆地“喀”了一声，动摇了一下下。

    “不可能！”他的底气忽然有点不足了。

    瑟兰迪尔这时趴在箱子上，像拂过水波那样拂过宝石的光芒。心旌摇荡、陶醉了半晌，又从领口摘下一只白宝石胸针丢进宝石堆里——啊，他的珍宝，他的热爱，他的满足，他失而复得的美。

    本来还应该有一枚独一无二最稀奇的蓝宝石戒指躺在里面——他的维雅，瑟兰迪尔心痛万分地想，永远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