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能发出无谓的干呕声——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肚子里只有胃ye，他还能吐出什么呢？

    黎秋和nainai的歌声把他拉回现实。他看着眼前的蛋糕——他曾在别人的家里、橱窗中见过它，而现在，它是他的。

    他看着那个Jing巧的蛋糕，仿佛终于来到人间。

    晏安忽然伸手，在蛋糕上抓了一把，猛地放进嘴里。

    ……好甜。

    黎秋惊叫起来，扯过餐巾纸给他擦手，边擦还边数落着晏安，“上次吃青椒炒rou的时候就说过你了，别用手抓，不卫生。你个臭崽子怎么不听话呢？要先许愿、吹了蜡烛再吃，你别急好不好？没人跟你抢……”

    到底是nainai更懂他人情绪。看晏安那副模样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剜了黎秋一眼，便把晏安抱在怀里，“乖孩子……乖孩子噢，没事了，没事了……”

    nainai在晏安脸上亲了一口，“小寿星生日得亲一下，小秋过来，也亲下弟弟。”

    黎秋在晏安另一侧落下一吻。

    “哎呀，蜡烛都快烧完了。乖宝贝诶，快去许愿。愿望不可以说出来，许完愿了，就吹灭蜡烛。一年到头，顺顺利利。”

    原来闭眼是为了许愿。

    晏安双手合十，乖乖闭上眼。

    他像个虔诚的教徒，郑重地在心底许下自己的愿望。

    一口气将它们吹灭，蜡烛还剩下短短一茬。黎秋拿来塑料刀分了蛋糕。三人分食完毕，夕阳将落，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晏安上厕所去了，此时只剩下他和nainai两人。黎秋沉默片刻，忽然道，“nainai……您看，家里多了个小家伙，我也挺应接不暇的。不然您就回来吧。”

    “我回来哪成？之前就咱俩的时候，不也是打了地铺睡的。现在三个人住，怎么挤得下？”

    “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nainai年纪大了，该享福了。是时候把nainai接来一起住了。可你也不想想，一个小孩，再带个老太婆，别说平时照不照顾，你能有这么多钱养得起？”

    见黎秋沉默，nainai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啦，知道我们小秋懂事、孝顺。这儿也是学校给退休教职工安排的，又不花钱。每个月还有点退休工资能拿，不住可惜。”

    黎秋到底拗不过她，只带着晏安回了家。

    又过了几日，程雪打电话来说一切搞定，让晏安和程冉一同上学去。

    晏安此前没上过学，但学东西快，nainai教的拼音和算术都能举一反三，黎秋也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送了他上学后，黎秋接到“老地方”老板的电话，叫他下午和谢承一起到齐阳酒吧。

    黎秋开着爱骑和谢承一起到了酒吧门口，外面两个古惑仔打扮的人把他俩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带了进去。黎秋给那眼神看得心里不爽，按捺着没有发作。

    齐阳酒吧里常见的都是道上混的人，黎秋随着他们一同上了二楼，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整个二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一盏灯开着，反而更加昏暗。

    带路的两人上楼后径自走到真皮沙发前翘着腿的男人面前，一人一边恭顺地站着。

    黎秋心里明白这就是所谓的陈老板了。还未等他开口，男人便问道，“杨华顺说你们很能打——谁把王老九打趴下的？”

    杨华顺是“老地方”老板的名字。黎秋应道，“我。”

    隔着昏暗的灯光，黎秋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人才点了支雪茄，却也不抽，开口道，“不错。”

    黎秋：“……”

    哦，装逼犯。

    他面上依旧沉稳，“谢谢陈老板。”

    男人笑了笑，赞叹了一句，语气陡然一变，道，“可我不收童工。”

    谢承抢在黎秋面前开口，“我们黎哥妥妥的成年人好不好？您出去打听打听，谁是齐阳路的第……”

    他话还没说完，两道银光划过。黎秋察觉到危险，猛地一扑把谢承推开，顺势抽出放在腰间的小刀。

    谢承回头看自己方才站着的地方，两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正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