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走回去再睡。”胡升恒道。心想好歹将门口留出来，爱在哪睡在哪睡，我也不消得管你。

    周云程蹲在地上嗯嗯哼哼的答应着：“好，等一下，等一下。”

    胡升恒无奈，按了门框旁的呼叫铃。三秒后被接起：“您好，您现在位于一楼卫生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胡升恒答：“小推车，过来拖人，喝醉了走不动。”

    那边快速回答：“好的，我们将为您安排人员、小推车与解酒药。会在五分钟内赶到，祝您愉快。”

    滴声过后，周云程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门框闭着眼。没等多久，脚步声与车轱辘前进的声音越来越近。

    四位男服务生同时鞠躬：“不好意思先生，久等了。”接着哄周云程将小药瓶里的药水喝了。

    他们将周云程抬着放到了小推车上，周云程闭着眼没说话，看来真是醉的不轻。胡升恒终于可以出厕所了。

    他抬腿跟在小推车后面，走廊过道上没有铺地毯，大理石瓷砖蹭亮蹭亮的。胡升恒本没在意，却见周云程不舒服伸了下手，但小推车太小了，掉了下来，手背在地面上拖着，几个服务生没有发现。

    他眼力一向过人，周云程的手，还是青紫相交，左手手腕上有一段三厘米左右的疤痕增生。

    “停！”胡升恒在接收到眼前的信息时，脑海里最先跳出来的是，四年前那个冬天，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

    乖巧绵软的陷在枕头里，抱着他最喜欢的公仔，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里，打在他脸上。

    那时他的手就在枕上，白净纤长，没有那些青紫色的伤害。他会等自己回来，然后借着下楼打水的借口给自己煲热水。

    也会像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撬开他的腿取暖。这个人，从来都不是爱主动的。

    宁愿干等着也不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宁愿偷偷找他也不愿意问一句他在哪里。唯一一次主动，被他推开了。

    这人自尊心总是强得很，只要不受外部刺激就能一直不说。不说他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说想见他，不说喜欢你。什么都不说。

    小推车停下，胡升恒弯腰将人抱进怀里道：“不用跟了，我处理。”

    服务人员应声离去，周云程软软的，只能虚虚的环着他的脖子，以保手不会掉下去。

    他埋在胡升恒经间，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挠着胡升恒。

    胡升恒一直在走动，接着停下，命令道：“开门。”

    怀里的人抬起头看着他：“胡升恒，我好……”

    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你敢说出来我就松手随便把你扔出去。”

    周云程瞬间就闭嘴了，他乖巧的输入密码：880117。电子女声的声音一字一字读出。

    周云程的脸颊绯红，或许是因为酒醉，或许是因为用别人的出生日期当密码，而那人就听着他输入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胡升恒在88出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可他没说话，没理会这不可能的巧合，更不打算询问什么。

    在电子锁机械声运行开锁提示音后，抱着周云程进了房。大家的房间摆设都是一样的，借着窗外的月光顺利将人送到床上。

    胡升恒弯腰将人放在床上，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拔出，周云程圈住他脖子的手却不松开。

    眼下颧骨被绯红铺满，少年意乱情迷：“胡升恒，胡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