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该。

    然而再怎么样都好，时间到的时候医生还是走了进来。

    莫天行曾在几年前研究过清洗标记的流程，也知道需要用到的药的药名。Omega看着医生手里拿着的药一下就崩溃了。

    “我不要！小叔叔，不要清洗标记好不好？”这双眼睛没消肿两天又哭得撕心裂肺了，一声声一次次地唤着小叔叔，祈祷紧紧抱着他的顾刃峰能软下来那么一点。

    Alpha怎么可以清洗Omega身上的标记。

    还是养得这么娇了才要清洗。

    如果当初离婚的时候立刻去清洗就好了，那个时候还可以安安静静离开，应该不会这么疼。

    “我可以怀孕的，我会努力怀孕的，小叔叔天天都弄小猫好不好？我不是一无是处的。”从古至今，Omega的价值都离不开发情期与繁衍生子。不育的Omega在一些人眼里确实是一无是处，尤其处于现在哪都缺人的战争时代。

    黑市贩卖人口的价格不一样也出自于此。莫天行从小就被灌输着这样的知识长大，在下决断的时候还能维持正常人的判断，内心深处却在认可了这套价值系统。

    所有的事情都是买卖，童年缺失的环境之下真的很难明白什么是爱。

    所以谢楚晨才阻止了顾刃峰的求婚，因为莫天行是真的不知道、也分辨不出来顾刃峰对他的好是源于什么。

    唯有等莫天行明白了，从小孩子长成大人能独立了，顾刃峰才能向他求婚。

    那医生指了指时间，莫天行的情况真的没法拖下去了。

    顾刃峰赤红着眼将莫天行抱进怀里，撩开他后颈处的头发露出那凸起的腺体。

    这是他每一次触碰的时候都会轻轻吮吸的地方。

    这么娇嫩的腺体却要迎来尖锐的针尖刺穿。

    莫天行挣脱不开，他坐在顾刃峰的大腿上背对着那些医护人员，便是连哭都抵御不了他内心上升的恐惧，抱着顾刃峰语无lun次的做出他从来都没想过的承诺：“小叔叔找别的Omega疼、找别人生孩子、不再跟小猫见面也没关系的，不要清洗标记好不好。”

    莫天行这一生孤零零的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么深的关联，他没办法去面对两人之间的断联：“小叔叔，我可以搬出去的。我们不见面也没关系，不要清洗标记……”

    莫天行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都在远处遥望顾刃峰，他应该仍然承受得住两个人的分开。

    可他不要清洗标记，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顾刃峰压着莫天行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让他看着那支针。他目光一片血红的看着那支针打进了只有他才用牙齿刺入过的腺体。

    这针还不好打，因为是从细胞层面将细胞里属于Alpha信息素分解开来再融解，药性造成的疼痛太过激烈，医学上的建议是一支针得推三分钟。

    这药用得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Omega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又怎么会遇到会有那么一天是Alpha抱着Omega，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标记一点一滴的被清除。

    莫天行哭哑了嗓子，全身疼得再颤抖。

    满是都是莫天行痛哭的嘶哑声。

    “小叔叔，求求你了。”

    “不要丢掉我。”

    第一支针还没打完莫天行就生生痛晕了过去，单人病房里一下少了莫天行的哭喊，整个房间静得可怕。

    空气里气压太低，那医生惨白着脸收拾着东西。

    “滚。”顾刃峰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Alpha的本能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顾刃峰低头舔舐着腺体上细小的伤口，尖锐的牙齿刮过脆弱的皮肤，好几次几乎就要刺入腺体重新为怀里的人打上他的标记。

    莫天行身上属于他的信息素在消失，气味变得极淡。

    顾刃峰在所有人都出去后关上了病房所有的通道监控，扯开莫天行的终端连同他自己的一同丢在了地上。

    莫天行的衣物被他撕裂，衣服碎片飘飘洒洒跌落在地。

    顾刃峰翻身将生生痛晕的Omega放在病床上，低头亲了下去。头、鼻子、嘴巴、锁骨……吻变为舔，胸口、腰腹、大腿、小腿……莫天行曾经喊脏的地方，顾刃峰都让它沾满了自己的唾ye。

    他仍旧不满足。

    莫天行身上属于他的气味仍旧太淡。

    他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应该更浓厚，浓郁得所有人在看到莫天行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顾刃峰标记的Omega。

    在出事以前，顾刃峰就已经只想不断地、一次次地标记的莫天行，更何况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