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涣不知所措，只想着既然师父占了他的床，那他去睡师父那屋就好了。

    师父生气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招惹师父了。

    于是他转身要出门，却又被枣玠叫住。

    “你，去哪里？过来！”

    听得枣玠语气中似有怒意，张涣止住脚步，心慌不已，不知是哪儿又惹了师父，迟迟不敢转身。

    “莫非你嫌弃师父，沾了你的床么？”枣玠嗓音带着失落。

    张涣听到他那近乎哀求般的语气，不知为何，想起那夜枣玠独自一人闷在被褥里哭泣，他心疼的感觉。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坐下，见枣玠紧紧抱着被褥，迷蒙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像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师父……”张涣轻轻抚上枣玠面孔，又俯身亲吻着他。他轻声抚慰道：“张涣最喜欢师父了。”

    这便是那日偷窥时想做的，如今愿望得偿，心中的爱意弥漫开来，面上不由得也痴笑起来。

    枣玠怔愣着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被他的笑颜所迷住。又捉住他的手，缓缓向下，从衣领处深入。

    张涣不知他要做什么，又想着若是师父，做什么也都是好的，就顺着他的意。但那手触碰到枣玠光裸滚烫的身子时，他仍然是被吓得猛一抽手。

    那指尖重重划过ru尖，枣玠忍不住“啊”了一声。

    带着透人的妩媚。

    张涣只觉得骨头也酥了，全身发痒一般，想要抱住眼前这人，用力磨蹭。

    他狠狠闭上眼，强迫着让自己镇定。再睁眼时，便见枣玠衣衫微敞，满脸春色。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起来了。

    这样不行。

    张涣起身，仓皇向外逃去。

    “你要到哪里去？”枣玠只道他这情色的诱惑被张涣讨厌了，心里发慌，颤声道，“不要丢下我！”

    张涣听闻那带着哭腔的叫喊，心中不忍。于是他又折回，想要将心思说明白，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只得苦笑道：“师父……

    “说起来，怕你嫌弃我……师父，我、我一直想和你做那事儿。”张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为何……不碰我？”

    “我、我怕师父不愿。”张涣老实说道，“我不想如狎ji那般……那般玩弄师父。”

    枣玠听闻狎ji二字，心里一惊，只道张涣已经知道他苦苦隐藏的秘密，一时心慌意乱，浑身发抖。

    张涣见他态度陡然转变，以为他是厌恶自己肮脏的欲望，一时手足无措。

    完了，两人好不容易表露心迹，现在又被打回原样。

    早知道，就不说了。

    这以后怕是……连话也说不成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ji子。”枣玠眼泪已经止不住，闷在被褥中，艰难开口。

    张涣听闻他的语气，似未发怒也未嫌恶，只道是还有解释的机会，便说道：“师父你莫怕。被人当相公玩弄是何感受，我都知道。于是便想着，不能让你也经历那样的痛苦。”

    “我想要保护你，便不想伤害你。”

    张涣说出心里话，忐忑地等着枣玠的回应。

    枣玠见他满脸诚恳，不像作假，便知是自己误会了，只道虚惊一场，身子便轻松下来。

    此时又听到张涣说要保护他，只恨那造化弄人，未能在那最绝望之时遇着这愿意拉他一把的人儿。一时间，他悔恨交加，泪如泉涌，紧紧抱住张涣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