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tal disorder。
嘉恒从少女时期就表露过抑郁症状,甚至成为她后来消化系统紊乱的起因之一,再加上长期重病卧床,放到任何一个原本健康活泼乐观的人身上都是难以克服的苦痛,精神状况不佳也是无法逃避的并发症而已。可话虽如此,即使邮件中徐岩给出的不过是寥寥数语的个人推测,不具备任何的专业可信度,也足够让邵怡冰感到心意烦乱。
她合上电脑,目光再次不经意地落在右手的指尖,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徐医生的特别指示,这两天住院护士早晚检查时都会留意她的双手是否清理干净,因此现在她的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但是邵怡冰不会忘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的左手曾被人紧紧牵住,而她的右手则在楼梯旁的白墙上,摸到了一路的斑驳刻痕。
不知是谁在墙上悄悄刻下了她的名字,一个只出现在久远回忆里的化名,承载过她曾经所有的梦想、勇敢和希望。
沿着扶手拾级而下,白色的石灰墙上有的地方只刻了一个字,有的则是两个,有的刻印很深,有的则很浅。但无论刻痕的深浅,无论刻下的内容是什么,都不为外人所留意,甚至不如孩子们乱七八糟的涂鸦来得显眼。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住客上上下下在这条楼梯上走过,连她在这里住了整整一年,故地重游两次,都直到那一刻才发现墙上隐含的秘密。
邵怡冰无法向任何人形容,摸到墙上刻痕时自己心头所受到的冲击,她唯有庆幸在那一刻,窗外无星无月,没有任何的光亮透进来,将她的心绪照彻分明。
第19章 此情可待
孟夏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是前往长沙参加电视台的小年夜晚会。她和薛渺主演的新剧在当地的电视台上星播出,作为宣传活动的一部分,她被安排和前男友在晚会上牵手情歌对唱,在电视荧屏前甜蜜合体。
旧爱同台,对普通男女来说或许有些尴尬的事,放在娱乐圈里却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他牵起她的手深情对望的样子,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一般。
晚会结束后,时钟的指针在不知不觉中划过了十二点,夜宵外卖的啤酒和小龙虾都被扫荡一空,只剩下空罐和残渣。助理们极有眼色地相继告辞,等到酒店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孟夏单手撑地艰难地从地毯上站起来,慢慢踱步走到落地窗前,从上向下俯瞰长沙的夜色。
大概是年节将至、外出务工的人们也一一返乡过年的缘故,原本热闹无比的城市成了一座空城,是一年中少遇的安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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