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寿命还有多长，十年？五年？或者更短。”安德烈迎上劳lun斯恐慌的眼神，怜悯地感叹，“对于享受长生的你来说，死亡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劳lun斯扯得锁链嘎吱作响。

    “我很理解你的感受。活得越久，就越惧怕死亡。但活着又是那样的无聊，我们在地狱和人间不断徘徊，下不了决心去死，也下不了决心活下来。”安德烈弯下腰，眸子如深海一般幽邃，劳lun斯的愤怒如同火苗遇到浩瀚的湖泊，瞬间平静下来。

    “一旦偏离某一方就会走向灭亡。你做出了选择，打破平衡令你很后悔吧，劳lun斯。”

    劳lun斯呼吸粗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不是对面前强大的血族，而是对死亡。

    “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前提是，你告诉我，这代表了什么。”安德烈摊开手掌，一枚金色徽章压着一张卡片躺在手心。

    金色徽章和卡片都有同样的曼陀罗图案，整体是虚幻的烟雾，只有一片花瓣被涂上颜色。

    劳lun斯眼珠下移，盯着那枚徽章片刻，又转回来：“你有什么办法？诅咒是血族的禁法，不可逆转。”

    “重新创造一个血族。”安德烈说，“我的血统比你父亲的纯净不少，抵消诅咒绰绰有余。至少能让你再活个几百年。”

    “你的命，还是够换一点情报的吧。”安德烈手掌前伸，徽章就在劳lun斯眼下，好似一颗救命的神药引诱着他。

    “……这是黑色曼陀罗分会的徽章。”劳lun斯说，“徽章一共有五个，分别由五个分会长保管。我只负责管理黑市相关，这次是按照上面的命令来处理黑市日行者的。”

    “你上面是德里克，他想做什么。”

    “你知道？”劳lun斯瞪大眼睛，“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愿意为德里克做事，不过是逃难！血族容不下我，我只能另找活路。”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对劳lun斯控诉血族的说辞不予评价，“其他五个徽章保管人都是谁？”

    劳lun斯摇头，“我们之间没有联系。”

    “你的情报听起来不太有价值。”安德烈皱眉，收起徽章，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劳lun斯。

    “你……你不能出尔反尔！”劳lun斯察觉安德烈的不悦和杀意，大喊起来，“我还有情报，还有！”

    “德里克想让血族承认他亲王的地位！沃尔德lun被你杀死后，亲王位置应该由你继承。但随即你被长老会制裁，所以亲王的位置空缺下一个。维乔莱尔一直把着门槛，觊觎亲王之位的人太多了。”劳lun斯倒豆子一般往外吐露，“德里克是最有竞争能力的人，他想逼迫维乔莱尔。”

    安德烈收起掌心的徽章，神色莫名，“长老会绝不允许依靠外力转化血族，德里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劳lun斯咽了下喉咙，“他想……独立。德里克收拢了一批不愿意隐世的血族，要重新成立族群……”

    劳lun斯逐渐说不出话来，安德烈看向他的眼神犹如死物，毋庸置疑，他再继续说下去一定会被杀死。

    “是德里克这么想的！和我没关系！我都告诉你了，救我，安德烈，我们说好的！”

    “当然。”安德烈扳正他的头颅，划破指尖，血ye凝在劳lun斯脸颊上，刚好停在一个他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位置，“享受你的余生吧。”

    血滴落下，劳lun斯贪婪地吞噬那颗血ye，又如同野狼一样追寻安德烈的指尖，“不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