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定制款吗？窦杳抚摸着光滑的表盘，莫名有点想要发消息问穆致知，转念又觉得这行为有些幼稚，还是作罢了。

    没几天是六月中旬的端午节，也是开拍以来，秦导第一次大发慈悲给全剧组放了两天假。这两天当然不住酒店，赵煊安排了车让窦杳回公寓楼去住。

    剧组还很有节日氛围地一人发了一串粽子。窦杳不爱吃，干脆给赵煊让他回公司随便发给大家，赵煊一脸无奈：“你这几个，让我怎么分啊？”

    “那就买吧，”窦杳给他出主意，“咱们也给大家买点，放假回家过节挺好的。”

    赵煊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不想事的啊少爷，公司里逢年过节这种东西早给大家准备好了，等你说黄花菜早凉。”

    窦杳扁扁嘴，不和经纪人争了，心想还不是自己很少过这种节日。

    以前不住国内，没有文化氛围，也没什么一起过节的人。后来回国，谈了恋爱……可他和穆致知都是天南地北到处飞的工作，倒也极少聚在一起过，更多是时间生生错开。

    商务车里开着冷气，凉丝丝的很是宜人。窦杳隔着玻璃，望着窗外流逝的景色出神。赵煊忽然和他说：“放假也别总在家里长蘑菇，约点人出去玩玩啊。”

    “谁和我去啊？”窦杳反问他。他没有关系特别特别铁的朋友，玩得来的朋友也基本上在国外活动，短短两天时间也犯不着奔波一趟。他说：“我还不如在家琢磨下剧本，争取回组少挨几句骂吧。”

    赵煊也不说话了，像是懒得管他。窦杳又将头转了过去，几秒后听赵煊冷不丁来一句：“你要是谈恋爱，一定要和我报备啊。”

    语气还很强硬严肃的样子：“不管和谁谈，一定别瞒着公司。”

    窦杳一下坐直，看了赵煊一眼。分明是实话，但不知为什么，说得心里总有几分底气不足：“我没谈啊。”

    “我就这么和你提个醒，”赵煊叮嘱道，“而且你要真的想和谁谈，心里得有数。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分手了起什么纠纷，公司也得做好准备，报备是为了大家好。”

    窦杳心说那你这个醒还是提晚了啊。他瞒着自己这边所有人和穆致知谈了一场恋爱，最后也是分手了。虽然分开的缘由很不体面，但纠纷还是没有的。

    大抵是因为他们这一段过去没有掺杂圈子中利益的成分吧，心动的开端，和窦杳自始至终想要的，都仅仅是穆致知的感情。

    可窦杳至今都不知道，穆致知当时为什么要点破他、答应他，甚至连最后的分手，都是自己提出的，穆致知接受他的决定而已。

    明明穆致知想要的东西，从始至终都不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从来也给不了穆致知什么。

    他和赵煊说，没有谈恋爱。这当然不是一句谎话，哪怕窦杳自己也说不清，现在他与穆致知之间是怎么一个情况，但总归是没有复合的……至于感情的前路，他也看不太清了。

    回家后手机里收到了穆致知的一条微信，是端午安康的祝福。窦杳摁出锁屏确认了一眼日期，这才疑惑道：不是明天才过节吗？

    穆致知很快回复：就这两天，都差不多吧，秦导给你们放假了吗？

    窦杳说放了两天，穆致知那边回挺好的，以前拍电影的时候，为了赶进度中秋他都不放假，还在片场骂人呢。

    不知为什么，窦杳有种预感，好像穆致知很想问，要不要趁放假这两天，见一面？

    但两人又漫无边际地说了好几句闲话，直到聊天结束，窦杳都没有等来自己想象中的这一句。

    洗完澡换了衣服后，窦杳索性拉着窗帘，睡了个天昏地暗的午觉。估计是这段时间累得狠了，醒来时已是黄昏，天色也是灰沉沉的，厚重的云层中，连微茫的光影都难见。

    不过在回家前，赵煊已经让家政将房子收拾过一遍，冰箱里也放了不少食材。窦杳懒洋洋地起身拉开冰箱门，随便翻了一把挂面下进锅里。他还记得赵煊说自力更生算是他难得一个优点，不会成天让助理跑来跑去送这送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