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森一睁眼就拿起手机打开某宝，想网购一些东西，正看得入神时，身下的床动了动。

    在手机屏幕被突然凑过来的席诺看清之前，林森动作迅速地拉上了被子。

    “为什么不给我看？”少年眨眼，语气委屈。

    林森脸红，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扳过对方的脸，闭眼亲了上去。

    ……

    ……

    三月初，天气温暖了起来，院子里的小桃树一朵朵地开起了花。

    林森发现最近席诺常常一个人在二楼的露台上呆着。

    就躺在藤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也许是太舒服了，他常常就那样睡着。

    林森去找他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喃喃自语：“真是越来越能睡了，是春困么？”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林森转身去房间里拿毯子给席诺，忽然想起刚才碰到席诺手臂皮肤时的触觉，好像没有那么暖和了，他现在的体温，似乎已经变得跟自己差不多。

    就在林森刚走开后，少年就缓缓醒来，睁开眼，抱膝坐在藤椅里，怔怔地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洋发呆。

    几天后，k市竟然下了一场雪。

    不是雪珠子，而是白茫茫一片的厚雪。

    这对每年冬天均温十八度的k市来说，百年一遇。

    在林森家门外。

    为赏雪而来的王修文拎着一袋苹果站在一棵树下，看见不远处，林森和一个少年在雪地里拥抱、接吻。

    王修文抬起微颤的手，推了推眼镜，看清楚那人是席诺后，手一松，袋子掉在地上。

    红苹果咕噜咕噜滚了一地，在厚白的雪地上十分醒目。

    第15章  第 15 章

    阳光下，雪地里。

    席诺依依不舍地放开林森后，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一直一直看着他，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似的。

    两人往家里走的时候，席诺步伐不稳，险些跌倒。

    林森赶紧扶住他，看见少年对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不由得伸手去帮他擦，“太阳晒得太热了？”

    席诺紧紧揽住林森的腰，略微点一下头：“嗯。”

    林森低下头看地上的雪，“奇怪，我们不是热带吗？”

    林森又抬头看一眼耀眼的太阳，用手遮在额前挡光，“天气太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少年开口了，对林森说：“会好起来的。”

    林森侧头看他：“嗯？”

    席诺微微笑：“天气。”

    “你要走了吗？”林森看了席诺很久，“像冰块在春天融化？像人鱼变成泡沫消失？”

    “舍不得你。”席诺摇头。

    “还是不说吗？”林森停下脚步，把少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拉开。

    “对不起。”席诺垂下头，声音低低的。

    “会……再回来吗？”林森声音顿了顿。

    “……会。”席诺略微思索一下，笑了。

    三天后。

    席诺消失了。

    在林森的床上，他原本躺着的位置，放着一本地图册。

    林森把它拿起来，翻开，就见到一封信，正是他帮席诺写的那封情书，当时实在心情不好，只写了很不走心的几句漂亮话，一眼望去是——

    我对你一见钟情。

    ……

    想和你共度余生。

    ……

    当时没有落款署名，现在却已经有了。

    from后面是席诺，to前面是林森。

    最后还画了颗粉色小爱心，用林森改打印稿时用的记号笔。

    估计少年见过王修文寄来的明信片，有样学样。

    傍晚的时候。

    林森一个人走去海边，看见翻滚的浪花和白色的泡沫。

    看见chao水褪去以后，沙滩上留下了一只手表。

    正是他买给席诺的那只小天才电话手表。

    林森捡起来试了试，发现还可以打电话。

    这手表质量真好。

    林森转身。

    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只及他腰高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