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也有一个很温馨的家,爸爸妈妈都是正经的白领,住的地方虽然离市区很远,很小,但也漂亮舒适,他在那个家长到了十二岁。
直到某一天,他放学回家,看到他爸妈的房间没关,他的爸爸在里面把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压身下顶得不住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声音。阿来跑去楼下等买菜的妈妈回家,拉着她上楼给她看房间里的两个人。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但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母亲失控地把袋子砸到床上的人身上,他爸爸赤裸着身子跑去想把她抱在怀里,他被吓得躲在门后面不住尖叫。
再后来,阿来看到满眼的血,那个被压着的青年蜷缩在床脚惨叫,他妈妈蓬头垢面地蹲坐在地上,他爸爸,了无生趣地躺在地上,心口插了把刀。
阿来的父亲是一个同性恋,他妈妈不知道,当了同妻,有了他,最后还因为过失杀人被判入狱。他的生活因为那个卖肉的青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再上不起私立学校,远在他乡的亲戚们只顾着瓜分家产,却没人愿意收养他,被送进福利院以后他在里面被欺负得体无完肤。
直到有一天,里头最大的那个孩子把他压身下,硬生生拔掉他一颗牙。
阿来拿刀把那个人划伤了,捂着满嘴的血逃出了那座吃人的大房子,至此流落街头,一直到现在。
所以阿来才那样痛恨牛郎,异常自私地想,如果那个牛郎没出现,那他爸爸就能一直瞒着,他就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把一切的错都归到了那个出卖自己肉体、却又毁掉自己生活的男人身上。
却不乐意去想,这归根结底都是他爸爸的错,是他爸爸欺骗在先,后面也为这个谎言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因为这样想的话他就不知道该去恨谁,他爸妈对他都很好,那是他藏在心里仅存的宝藏,他不知道没了这些他该怎么活下去,所以他宁愿把一切错都归咎到那个青年,甚至厌恶所有做皮肉生意的男人。
他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偷。
邬涯安静地靠在那儿听阿来说话,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半阖的眼睛泛着点红。他在阿来又准备喝酒的时候凑过去先喝了一口,阿来顿了顿,转头看他,只看到被酒浸润的一双唇瓣。
出租屋的灯在这时忽然灭了下去,是跳闸了,老房子,常有的事。窗外头进来的霓虹光把邬涯的脸揉成一幅漂亮朦胧的画,他凑过去贴紧阿来,舔开对方的唇,要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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