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到身后一串钥匙放在床头的声音,随后传来轻盈的话语,她说这是家门钥匙,以后我恐怕用不着了。这是你卧室的钥匙,你个大洁癖,锁好了别让人进去……我打断她,说家门钥匙你留着,省得萧一恪那个懒惰心理作怪,想着还有你留下的后备钥匙,他肯定潜意识地把他自己现在那把钥匙搞掉。说完,我没再说话,一直整理那套我早就整理好了的婚纱,因为我怕我哭。
第二天我们早早地起了床。轻盈换好婚纱后,我们请来的化妆师也来了,那个化妆师是个打扮很流行的加拿大男人,在这里开了间形象设计屋。他是轻盈在瑞士读书时一次出游认识的朋友,若不是这个友谊成分,他可能不会上门为人化妆。
“哦,Phobe(轻盈的英文名),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这个幽默的外国男人用他夸张表情弄得我们发笑。
“OK,行了宝贝儿,别乱动,这样很完美。我想我该到客厅里去了,中国女子的闺房我是不能久留的。”在我们的笑声中,他出去了,很礼貌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轻盈,世界刹那间安静。轻盈凝望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那眼神仿佛在问她自己:这就是出嫁吗?然后转过头来看我,将她的担心问出来:“蒙洁,我一个亲戚都没有来,一会儿晚上的酒席会不会不够人数啊?”我不禁心里一紧,一个出嫁的新娘,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谁心里会真正的好受?然而只有宽慰地说,不会的,有我的朋友啊,还有你的同事许正的亲戚朋友,那么多人,怕你到时候敬不过酒来才是。随即轻声问,是不是觉得太安静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楚妤她们叫过来闹闹?她微笑,说倒不用那么麻烦。
这时门铃响,我有点惊诧,想许正怎么那么早就来接新娘了,真是有够着急。我出去把门打开,却看到一位风尘仆仆的邮递员,他手拿一个快件包,含笑问:“请问这是韩轻盈小姐的住处吗?有她的快件。”我把轻盈叫出来,邮递员惊讶地看了一眼身着婚纱的轻盈,随即笑的很开心,递过签单说:“原来我这是在给新娘子送礼物啊,恭喜恭喜!”
签收完毕,轻盈进屋打开那个蓝色的快件,一张纸条掉了下来,豪放的笔迹映入眼帘:轻盈,很抱歉因为生意的事情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有空记得把你的丈夫带回家看看,祝你们新婚快乐,希望你能永远快乐幸福。爸爸留。这样的语气,让人觉得很陌生,很难想像这是父女之间的对话,但是它毕竟代表了一个父亲的牵挂,他仍然关心他唯一的女儿,这让我再次想到了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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