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恪没有发现我在后面,而云露看见了却悄悄把我又拖进了客厅,她说,你就让他静静地怀念一下轻盈吧,不要去打扰他了。“什么意思?”我有点疑惑云露为什么这么说,“嘘……”然而她只是示意我不要说话。
过了好久,萧一恪可能自己终于缓过神来了,我看到他的肩膀如释重负地一下,随即转头拿照片挥了一下,勉强对我笑笑:“好久没有看到二小姐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亦是勉强地笑笑。
屋里收拾完毕,我请云露和萧一恪在外面吃饭。期间萧一恪去洗手间,我问云露:“你今天叫我不要打扰他,什么他静静怀念一下,好像有什么别的意思,对不对?”云露对于我还记得今天下午的事很愕然,随即淡淡地说:“没什么,他其实对于韩轻盈的死一直都有点放不下,我记得那时有一次你抱着被子在里面哭,他在外面,在我面前就哭了……”正当这时,萧一恪回来了,我们适时地终止了刚才的谈话。
我回去的时候,Mary也带着孩子回去了,陶冶也已经在书房加夜班,今天晚上开始,我和他不用再同床异梦,不用在睡觉前争吵几句,不用尴尬地翻身都怕影响到对方……可是我还是失眠了。
我把安静抱过来挨着我睡,路过书房的时候,里面灯还亮着,工作狂又在不爱惜自己,想着心有点涩。
安静在我旁边睡得很安然,我看到她,我又想起了轻盈,想起了今天下午云露的话,我把电话拿起来,拨了一下除夕晚上的那个号码,按到语音留言,我忧伤地说:“轻盈,我又搬家了,我这么迁移,都忘了自己本该在哪里。陶冶不在我身边的晚上,我竟然那么没有用地失眠。你有无法释怀地想念我们吗?今天云露告诉我,萧一恪原来为了你的离去也那么放不下,是我不对,只顾着自己的伤心忽略了周遭的人……”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心里很清楚:其实不只是萧一恪,我在两年后的今天,同样的还是无法释怀,也不能释怀,也不可以释怀。
看着云露买给我的新床单和被套,漂亮而温暖的颜色,突然想起陶冶的床还没有铺,于是抱着被子和床单枕头去敲门,他开门,我说你今晚打算通宵?他说不。不?不你不问我要被子枕头?他尴尬,凌晨了,怕吵醒你。我想开口说我根本睡不着,终究没有。
我默默地把一切都给他弄好,然后关门出去,出去前说:“我都睡醒了一次了,你还没睡,明天开会,你没精神发言全设计部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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