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弹专家起身,拍了下陶冶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看到刚才的电梯内冒出的滚滚浓烟,我明白炸弹刚在最后一秒被甩了进去,我不顾一切到搂住他的脖子,眼泪洒在孩子的身上……
没有人受重伤,却都进了医院,直到天亮,我的精神一直紧绷,不停地追问萧一恪,安静在哪里?他安慰:“安静没事,在儿科病室哭了一会儿就睡了,你没有早产已是大幸,留院观察休息一下,警方一会儿要录口供,云露暂时还不能来看你。你……还可以么?”我疲惫地点头,没有说话,还有什么不可以的?经过了昨晚的那一幕,从今以后,什么都可以了。
我蜷缩在受人看守的病房里,窗外阳光灿烂,我闭眼,我以为,我不再劫后重生。
下午,萧一恪进来,给了我一张字条,说,闵筱纯留下的,她刚可能偷偷出院了。我接过来展开,筱纯的字娇小难认,仍然看得我心如刀绞:珊,我走了,实在没脸说一声“再见”。你遭受的两次这样的事都是因我而起,差点酿成悲剧。谢谢上帝给我赎罪的机会,你还平安,就行了。在我有生之年终于做了一件撒谎换来的好事,对不起,希望我死后可以上天堂,守望我想守望的你们!保重。
我已经哭不出来,内心难以抑制地痛,我拨电话,关机,想必飞机已经冲上云霄。我按了几个字发过去:我不说“谢谢”,因为我已无言,但在高空中,轻盈和许正会如我内心一样,对你所做的一切说出我无法表达的谢谢。我最心疼的筱纯,生命如同幽蓝的光,请永生保重!
第114章
114
安静醒来就哭闹,我们晚上出院带她回家。
车上,陶冶与我都无言,又是大事件后的沉闷,上次只是我内心翻腾,这次,相信他的心里也是同样。奈何事情刚过,他不能马上问,或者是害怕问。可是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他的反常,与上次劫后余生的样子截然不同。他还能一手抱着安静一手扶我上楼,已是极限。
我理解,对于一个男人,他大可质问,然而他没有,却坚定了我要坦诚的决心,原来该来的躲不掉,时间上的推迟,不过是让彼此都伤得更深。
走到这一步没得选,人反而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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