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做着做着老严的手机响了，半夜12点，父亲因为北京公司的事物打电话骂老严。老严赤条条□地拿着手机：“你知道不知道，我是有意栽培你才让你从广州的总部调到北京分公司独当一面。现在搞的一团糟！振楷，你让我很失望！”

    老严立正站好，口中只能说：“是的，父亲。是的，父亲。”少年躺在大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在里面笑的床都在颤。等他挂上电话，少年抢过他的手机学他：“是的，父亲。是的，父亲。”老严看着少年才想起来这是北京，不是日本，也不是广州。

    老严在日本很忙碌得疲惫没有过援助交际，他想快点拿到工商管理的硕士。老严在广州小心得慌张，渐渐得到父亲的信任，只敢和一个女朋友蜻蜓点水的交往，他知道二哥的花心一直让父亲很失望。

    老严终于在北京开始过上滋润的新生活，租了属于自己的别墅，开着新买的宝马740。老严以前没和男人玩过，第一个去的男风场子就是九风。老严遇到十五岁的少年，在北京有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同性情人。老严就像一条在干涸的池塘里挣扎的鱼，终于游到了北京的海水里，重新懂得呼吸。

    老严扔了少年的手机，把他按在床上，又和少年滚成一团。在北京最深最黑的夜里，他抱着那个星眸闪闪泛着月光的孩子，想起辉夜姬，那个美丽的从竹子里出生的日本女孩子。

    少年尤其喜欢老严的侧脸，虽然老严的正面俊美如那些日本的电影明星。但老严的侧脸有硬冷的线条，威严地如同父亲，在月光下刀刻一般的印在少年的心上。

    老严有朋友来家的时候，少年总是被藏在二楼的储藏室，那是间十平米的小黑屋。少年在黑暗里听着外面客人的谈笑，用手摸着老严直挺的西服和丝绸的领带。

    他知道老严会轻轻跑上楼来，打开那扇小门，黑暗瞬间就会如潮水般退去，光明和老严的笑脸会再次降临到他身边。老严会和光明一起拥抱他，给他好多好多喜悦，虽然需要用漫长的时间去等待。

    少年和老严去外面吃饭，遇到老严的熟人。老严面不改色的介绍：“这是我的弟弟。”来人礼貌的点头和他们握手，他们都知道老严的父亲拥有无数的小夫人，所以老严从来不缺弟弟。老严从那些礼貌里嗅出侮辱，再不带少年出去吃饭。老严说：“我们在家吃，有气氛。”

    老严和少年在家吃大闸蟹，少年多倒了一点醋，老严就板了脸：“你要知道，就是日本天皇陛下小时候，吃饭多用了一点酱油，也要被先皇斥责的！”

    少年看着碟子里浅浅的淡黄色水湾，眼泪也跟着掉了进去：“是的，父亲。”哭着哭着就跑到卫生间里，跪在地下抱着那只TOTO抽水马桶，接着流泪。老严就把少年从马桶上拽开，一滴滴吻干他的泪。老严边吻那少年边用日文在心里念了一首诽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