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叨咕着,袁祝又突兀地接了一句当年考研时候,背下来的政治考点:法不禁止皆可为!
沙发上那一摞衣服已经少了一半——事实证明袁祝的衣品还不错,她挂在闲鱼上的衣服很快都被人相中买走了。
袁祝痛快地喝着小酒,狼吞虎咽着孜然羊肉,口中头头是道: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话音一落,袁祝大笑,许久不见她如此爽朗。
袁祝倒是挺会给自己贴金,这要是鲁大师听见了她这一番自言自语,估计一定会拿那把镔铁禅杖狠狠地照着袁祝的脑袋瓜子来一下,把这个白日做梦满嘴胡话的小女子打醒——真是不知道袁祝把当年住持师父给她的那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扔到哪儿去了。
第92章 92
才立秋没多久,八月份还没过完呢,袁祝就感觉早晚已经有些凉嗖嗖的了,晨练的时候,那几位干巴老头儿也早早套上了长袖运动服,再也不只穿一件儿洗得发薄的白色跨栏老头衫便热火朝天地在健身器械上摩拳擦掌锻炼身体。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袁祝努力撮合让高瞻跟着张目岩,和其他几位国内知名建筑师一起去云贵川走访当地少数民族特色建筑和几处地标性的乡村改造项目,行程三个星期。这样一算,等高瞻回来,袁祝也就快飞纽约了。
趁高瞻出差这段时间,袁祝着手对许多事情做收尾。根据她的观察,文文应该已经结束了对高瞻的暗恋,转而有了新目标。袁祝心里还在为当初自己盗用文文简历信息以及隐瞒文文她和高瞻的亲密关系而感到抱歉,所以她挂上好为人师的面具,常常在不经意间给文文讲讲掏心窝子的话。
好在文文足够虚心和耐心,既能听得进去袁祝的喋喋不休,也愿意和袁祝探讨一些她的困惑,比如这天,袁祝请文文吃火锅的时候,文文向她抱怨最近张梦睫对她的“格外关照”。许多工作上的事儿,尤其是鸡毛蒜皮的管家活儿,张梦睫都甩给徐文文代劳,起初文文觉得自己很受重视,但是后来她发现如此以往,她常常需要额外花时间完成她的本职工作,有几回高瞻还有尹工还语气不善地提醒过她。
袁祝自然清楚张梦睫近来花了很多心思在备孕,不过碍于和高瞻以及张梦睫的复杂人际关系,袁祝没有正面回答文文,“这个吧,说到底远瞩最大的老板是高瞻,咱们作为他的员工,就好像是事务所的枝叶,高瞻呢,是事务所的主干和根系。他这棵主干需要枝繁叶茂才显得生机勃勃,所以你会觉得没有枝叶树就死了,但是这其实是不科学的,树能不能活,最重要的是靠看不见的地方儿,在土里埋的根系,根系越盘根错节、错综复杂,那往往营养越丰富。根系在,主干总能发新芽长新枝,但是根没了,树叶就是个死。”
见文文听得眉头都扭成一结,袁祝喝了口水接着说,“但是枝叶也不是说完全活不了,你拿个树杈子到农大去,他们也有招儿能让树枝扦插长成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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