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是那种老封建嘛。”杜谦林皱眉道。

    林素瞥了一眼自家这烦心的小子“不是我不理解，同性婚姻多少年前就合法了。”

    “不管你带回来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难道我们都要闭着眼说好才是开明的父母吗？我是不是得为你们的幸福把把关？”

    杜谦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只要不是一味的讨厌不喜欢就行，文闻迟早会让妈妈心软的。

    “那……今晚……”

    林素眯眼笑道“干嘛？”

    “今晚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杜谦林喉骨微动“那什么，今天才是第一天搬过来文闻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了，别说人就是鬼都进不来。”林素冷冷剐了杜谦林一眼。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懂？”

    说完不等杜谦林再争取，林素女士一脸嫌弃的挥手让杜谦林赶紧上楼，别烦她。

    -

    空荡的屋子里

    “文闻，我来带你走了……”

    “和我走吧……”

    “就这样苟活着，你高兴吗？……一切都是，你活该……”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无数人的脸，交替着、变换着、扭曲着……

    变成一条条绳索勒着康文闻的脖颈，呼吸渐渐困难，但是抓不住那些绳索也抓不那些脸。

    “杜谦林……”

    “杜谦林……”

    康文闻听见自己在呼救，但是耳鸣的声音渐渐大过自己的声音，额头的汗水滑落进了眼睛里，酸胀无比。

    “杜谦林！”

    猛然睁开眼，康文闻看着灰黑色的天花板，好一会才想起来今天搬家了。

    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身旁的枕头依旧是睡前规整的模样，杜谦林确实没有回来过，不过想来他也不会翻墙来见自己。

    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上，二楼浴室里有一个超大的浴缸。

    康文闻曾经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大房子，里面还要有一个大浴缸。现在都有了，但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空旷了。

    脱掉因为汗水黏在身上的衣服，康文闻赤脚跨进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缓缓流出，康文闻抱膝坐在浴缸里看着水渐渐没过脚趾、脚背再淹过脚踝……

    抬手打开论坛，被公开的案件越来越多，而被确认的死者也越来越多。昨天新闻说有关部门已经成立调查组，开展调查了。

    康文闻看着这么多数量的案件，他都替调查组感到头疼。

    “要是自己的案子也能……”

    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

    康文闻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他不敢幻想太多，只怕最后是更大的失望。

    但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杜谦林父母的同意的。没有证据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即使希望渺茫，他也必须去试试。

    “灯泡，帮我查一个人，李明杰。”点击了发送，康文闻抬眼看着另一边的论坛评论。虽然《71》是一个违法、杀人的游戏。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游戏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帮助。

    -

    杜谦林一夜未眠，不是因为担心康文闻。

    是工作突然猛增。

    国家安全局根据线人的协助，抓捕了《71》在国内的检测员。之前的程序员都只是维护服务器，但是游戏具体的内幕他们是不清楚的，但是这个“检测员”不同，听说他是从总部派来的。

    检测员秘密被捕，对外不能泄露，所以在得到检测员的身份信息和游戏管理员账后，由杜谦林和张登进管理，维持Z国区域内《71》仍然正常运行的假象。

    根据检测员的交代，他每天凌晨三点上线去中心街道走一圈，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走到中心公园花园鱼池的西南方，摸一摸一尾黑斑小金鱼。

    安全部门表示，这份口供绝对是真实。

    但是半小时后便被狠狠打脸，线人消息来报上线时间是凌晨四点，而去摸小鱼是凌晨五点。

    “他们说是因为检测员不是我们区的人，是个老外，所以有时差。”张登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几点钟进去？”张登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