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又没错，陆凡就是个在象牙塔里不愿意出来的孩子，才说什么要读研究生，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大学生，何必再花几年继续读书，嘴上说的是好听，不花家里的钱，到时候真读起书来，谁说得准？”顿了一下，就听赵小花继续在那里说：“陆莹还在读书，陆凡这个做哥哥的不早点出来挣钱贴补家用就只想着自己要继续考研深造，未免太自私……”

    后面的话陆凡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他放轻了脚步默默离开。

    自私吗？或许是真的自私了吧，他确实只想到为了光明的未来一定要考研，而忘了家里的实际情况，除他之外，现在还有陆莹和陆婷在读书，而陆家的收入来源依然是陆红镰的那份工资，工厂的效益是越来越差了，随时都有倒闭的可能，而他……

    可是，尽管如此，陆凡依然想考研，咬着牙坚持，他还是想考研，或许赵小花不相信他不会花家里的钱，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因为那一场不愉快，除夕那天陆非都没有回陆家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饭，陆茵因为北上打工去了，也没有回家，一个年夜饭吃得异常的沉闷。

    陆凡还有两份兼职，他在大年初二就要启程回S市了，没有人送，陆凡自己背着个双肩包经过8个小时的站立，终于到达了那座繁华的大都市。

    宿舍里面冷冷清清的，还有点霉味儿，陆凡打开了窗户，把自己的被子枕头抱到楼顶上去晒，又洗了个澡，就躺下了休息了，他打算养足精神，今天就开始上班。

    下午家教的那份兼职因为学生随着父母回老家过年了，明天才回来，于是陆凡一觉睡到了下午，随便套了件深色的棉袄戴了个帽子就出门。

    陆凡第二份兼职的地方是在钱柜洗杯子，工作很脏很累，但工资却不错，所以尽管他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但还是坚持了下来，一干就是三年。

    陆凡性子静，除了和他一起洗杯子的一位老大爷，他和其他人几本说不上话。老大爷今天没来，他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洗杯子，冬天的水很冰，手碰到时阵阵刺骨的寒，陆凡止不住倒抽一口气，望着那盆清水的眼神犹如对着一头猛兽，最后一股狠劲儿，整个手都浸泡在了水里面。

    工作到一半，值班经理过来找他，说是急缺人手，让他帮忙端个酒上楼去给客人，还特意嘱咐他对方是白金会员，要小心招待，不可得罪了。

    工作几年，经理还从未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要是平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现在……他在进来时也发现了，今天来上班的人很少，缺人手也是正常的。

    犹豫了一番，陆凡点头答应了。

    值班经理愁云满布的脸顿时露出了个感激的笑脸来，他拍着陆凡的肩膀直说谢谢，然后又保证说一定给他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