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样才能多和应龙说几句话呢?
他绞尽脑汁,几乎快要被自己弄疯了。
就这么过了数万年。
应龙一次一次登上衡山,偶尔看着他,更多时候把视线移开。
似乎想说话,却把唇抿得更紧些。
匆匆地上山,匆匆地下山。
不知何时再回返。
直到终于有一天,应龙走到溪水边。
犹豫许久,好像鼓起了全身的勇气。
对他说:“……你是青泽?”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只有这次机会。
——他抓住了这次机会。
和应龙变成了互看不顺眼、针锋相对的仇敌。
至少应龙再登衡山,他终于有了同应龙说话的理由。
哪怕饱含嫉妒,满腔愤怒。
可应龙看上去还是那么痛苦。
可应龙看上去越来越痛苦。
为什么呢?
是因为白泽始终对他没有回应么?
是因为应龙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太久,终于连该如何向外界准确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也忘记了吗?
不知该怎么办,笨拙地、笨拙地、拼尽全力地传达给了白泽错误的信息,让聪明如白泽也没能及时察觉到么?
那他祈祷白泽晚一点再察觉到吧。
他是个这样恶趣味的人,最讨厌两情相悦的故事了。
应龙仍是来衡山,间隔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应龙原本来的频率已然很低,再拉长就颇有些勉强为之的意思了。
仍是挑一个万树花开的时节,仍是提着两壶酒。
也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才发现,到访衡山对应龙而言竟然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情。
若无人知晓应龙的心思,必是当他做残忍狠厉的暴l君、一个实力强横的怪人。惧他、骂他、吹捧他。
若有谁知晓应龙的心思,便只会把他当成幼稚可笑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数万年来,应龙也许一直年复一年地蜷缩在从诞生于世就蛰居着的荒丘里,一点一点、缓慢至极地、努力地积攒着勇气,抑或做出几桩更添凶名的叛逆事情,然后提着酿好的烈酒,来到衡山入口。
沿着细细的溪流,沿着熟悉的山路,沿着漫山的不染,终于见到坐在山顶备好一桌好菜的白泽,花费半天时间,把那一点点勇气消耗得一干二净,惊慌失措地缩了回去。
又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重新攒起来。
胆子那么小那么小的,受一点惊吓都需要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他终于发现了应龙的幼稚可笑,也看应龙越来越不顺眼。
矛盾分歧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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