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去大门后只是虚晃一枪，实际上燕明朗穿过小树林，去了国学院最偏僻的角落。

    燕月笙紧随其后，弯腰拱过茂密的枝叶，并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帅脸，生怕有一丝损伤。

    好不容易抵达地方，他拨弄着身上的枯叶，小声嘀咕，“这长得高，也有苦恼嘛。”

    分别一年有余，兄弟两个身高都有了不同的变化。

    燕月笙长了约莫一个头，如果说十一岁的他尚是个孩童，如今快要十四岁的他，已经有了蓬勃的少年模样。

    而燕明朗，比了又比，也只长了三指，与从前差别不大。

    以前兄弟俩只差了小半头，如今差了一头还要多，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分。

    偏偏燕月笙又说这话，一瞬间让燕明朗的脸色有些发黑。

    “乖明朗。”燕月笙察觉到弟弟的小情绪，故意逗他，“是不是这阵子没吃好，怎么不长个呀，要不要我把东宫的美味带给你。”

    燕明朗磨了磨牙齿，决定以眼还眼，“不了，东宫的饭，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周围寂静了一瞬。

    燕月笙明明是个高的那个，却还是委屈地扁嘴，“我也想吃姐姐做的饭了。”

    可惜，东宫宽广，容纳万物，却唯独没有那个她。

    “呵。”燕明朗回以冷漠一笑。

    虽然他也不经常见到姐姐，但比起燕月笙两年见一次，他还算得上频繁。

    这么一想，真知足。

    “臭小子。”燕月笙一眼看出了燕明朗笑容的含义，登时恼羞成怒，伸出双手，在弟弟软嫩的小脸蛋上一顿揉搓，“听说姐姐烤了蛋糕……”

    然后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燕明朗鄙夷地看了一眼哥哥，慢吞吞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燕月笙高兴地抓过，略打开一个缝儿，鸡蛋糕的香气便飘了出来，他顿时高兴道，“果然很香，谢了，小明朗。”

    刚好此时上课的提醒钟响起，堂堂太子殿下抱着油纸包，兴奋地像刚偷了条狗，缩着脖子从树林里钻了出去。

    他的随从燕岁岁已经等的不耐烦，如果上火能体现在身上，大约他会一嘴泡。

    “祖宗，你可算出来了，都迟了，快走快走。”好容易看见燕月笙，他扯起太子殿下的胳膊，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与否，一溜烟地朝着国学院深处冲去。

    刚好小顺在门口等到不耐烦，已经准备牵着马嚼子离开，却冷不丁瞧见这熟悉的背影。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想要再看两眼，那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见鬼了。”小顺喃喃，“我竟然看到了月笙，这可是国学院啊，一定是看错了，对，是看错了。”

    他牵起马嚼子，晃悠悠地转身离开。

    因此没有看到紧随其后钻出来的燕明朗，错过了最佳怀疑动机。

    “明朗。”

    燕岁岁在外头等燕月笙。

    黄成抚也在外头等燕明朗。

    同那着急忙慌不太稳重的俩人不同，燕明朗性格沉稳不动声色，黄成抚也是个偏静的性子，非常能沉得住气。

    也许，这要拜他们都有个不成器的大哥所致。

    “成抚。”燕明朗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微微颔首，“走快些，要迟了。”

    黄成抚跟着点头，但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行至途中，燕明朗还把油纸包打开，取出整块的鸡蛋糕，一分两半。

    “这是什么？”黄成抚难得有些惊讶。

    “是糕点。”燕明朗说完，咬了一大口，不紧不慢地咀嚼。

    “挺香的。”黄成抚见他没有多说，便也不再多问。

    两个相似年龄的小朋友一边走一边吃，竟也稳稳当当地赶在夫子进教室之前抵达座位，顺便，吃光了半块鸡蛋糕。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了燕月笙和燕岁岁身上。

    不过比起两位小朋友，这两位大哥哥就明显跳脱了许多。

    “表哥，这啥，咋这么好吃？”燕岁岁抱着半块鸡蛋糕，吃了一半之后居然不吃了，“好担心吃完这一口，就没了，我再也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