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他李家人都露出了满意地笑。

    这般算计，不可谓不深。

    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能退能进，还能坑太子一把。

    若是太子入了坑，李家还能顺势除掉这个最大的障碍，不可谓不妙。

    李文宣的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能帮助二皇子，帮助李家的绝妙招式。

    但内心却又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情愿。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正德帝能再多活几年，让二皇子和太子的夺嫡再晚上两年，让自己被叫“文宣哥哥”的日子再久一点。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愿望罢了。

    李家的动作很快，不过三两日功夫就顺着前头的传言，加固了“二皇子将要继承大统”的固有印象。

    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些本来不太相信的小世家都开始犹疑，尤其是看到李家都相信了，全部高兴地直咧嘴，仿佛下一瞬就要敲锣打鼓继承皇位了，也就没办法不信，顺势加入李家梯队，生怕晚了分不到从龙之功。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跟着动了起来，有防备的，有高兴的，绝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了。

    二皇子的名字被写进遗诏，将继承大统，这是真的！

    消息传回东宫时，大家表情都有点严峻。

    只有燕月笙十分轻松的躺在榻上，枕着两只手，懒洋洋地道，“李家还是有几分能耐的，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他们居然能将计就计，把假的变成真的。”

    “你也知道消息快变成真的了。”温似锦没好气，“倘若那些中立的人就此攀附到李家，壮大了二皇子的队伍，你将来就算可以解决，也是凭空多的麻烦。”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也别说谁笨。

    燕月笙故意放出舆论，引得李家上当，想让他们为夺得帝位，做出大逆不道地行为。

    结果李家也不傻，将计就计，反过来想引诱燕月笙上当。

    如果这消息不是燕月笙自己放出去的，而是李家人放的，燕月笙再一激动上个当，主动出手，那李家就有足够的名义清缴了他这个太子。

    幸好，东宫沉得住气。

    但又不能一直沉得住气，如果时间长了，李家人会怀疑，此前消息的真假。

    这个时候，处理事情的度就很微妙。

    燕月笙内心不相信这个消息，但又必须表现地相信了消息，又不能太过激动免得真落下什么把柄。

    做人难，做皇子更难。

    为了那一个破位置，把三辈子的心眼都用完了。

    从十月份，到十一月份，这一个月，京城都动荡不安。

    先是正德帝病倒，紧接着爆出遗诏，上面写了二皇子的名字，紧接着李家大办宾筵，好像下一瞬二皇子就能接管皇位似的。

    自然的，太子就坐不住了，联合燕家有过几次动作，但都很微弱，并没有发挥出足够的能量，反倒是被束缚住了手脚似的。

    一时间，李家反倒是游移不定了。

    太子反应有，但是太微弱，并没有留下致命的把柄。

    但如果就这样歇了，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就真的跟皇位错失了。

    老辣如李家家主都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德帝再次吐血了。

    再次，是李家听到的消息。

    落到京城其他人耳朵里，却是正德帝第一次吐血，当即引起了哗然。

    天气刚刚冷下来，正德帝就不行了？

    那二皇子岂不是马上就要接替皇位？

    这天下的下一位主人，定了？

    李家人还有些怕，怕是太子设的局，怕一不小心株连九族，便派了人去东宫打探消息。

    结果发现，东宫也乱了。

    是真的乱，没有任何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