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对视一眼，终于上前一步。

    可挽起的，并不是二皇子，而是李文宣的臂膀。

    “你们……”二皇子呆立在原地。

    李文宣再次怜悯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只微微颔了颔首。

    两个黑衣人提起纵身，带着李文宣飞檐走壁，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城主府。

    被丢下的人竟然是他。

    堂堂二皇子竟然成了弃子，李家的弃子。

    他不理解，他愤怒，他想大吼。

    李家起兵，就是打着二皇子的旗号，倘若没了他，哪来的正统？皇位替谁抢？

    可方才一幕清清楚楚，李家就是放弃了他这个外甥，放弃了正统名号。

    二皇子一脸悲切，泪水在眼眶反复打转，还没来得及掉落，背后就传来了震天响。

    城主府，破了。

    第390章  男女主情感转折

    城主府破了，十数万大军只跑了一半，还有一半被俘。

    不过跟二皇子比起来，区区几万俘虏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帝亲子，此刻落魄地坐在城主府地牢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成为了李家的弃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舅舅，表哥，姑祖母，为什么呀……”

    燕月笙到的时候，他正在扯着嗓子哀嚎。

    看见这位昔日的兄长，同胞兄弟，二皇子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然而目光落在兄长身上的五爪龙服，眼底又闪过一丝黯然。

    他转过身，面容胀红，不知是恼怒，还是羞于见兄长。

    燕月笙叹了口气没说话，一旁的燕一燕二却是不客气，直接上前喝道，“转过身来，跪见皇上。”

    二皇子肩膀微晃，没有回头。

    燕一上前两步，想要押着他下跪。

    燕月笙摆手制止了。

    昔日里，兄弟两个摩擦并不多，如果没有和李家一起叛逃，没有昭阳殿门口的你争我夺，没有勾结外族攻打同胞，燕月笙大概率会给他封个闲散王爷，让他安稳富足地过完此生。

    二皇子本人也不是个大野心的人，只是心智不成熟，想法也不够坚定，被李家三言两语诱拐到了一条不归路，稀里糊涂的就叛变了。

    只是没想到，直到现在，他都没明白，为什么会成为李家的弃子。

    “我来告诉你吧。”燕月笙表情平稳，眼底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你会成为李家的弃子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至始至终，想要皇位的都是李家，而不是你。”

    二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都不是很重要。

    正统的借口，以及听话的傀儡，才是最重要的。

    “不，不……”二皇子身体摇晃，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双目圆瞪大喊道，“不是这样的，舅舅他们那么疼我，他们怎么可能想要跟我抢皇位。”

    燕月笙笑了笑，“那你怎么解释，李家人保全了李文宣，却不保你？”

    “一定是，是他们准备回头救我。”二皇子仓皇解释，“对，一定是的，舅舅和姑祖母会安排人来救我的。”

    燕月笙眼底的怜悯消散于无形，二皇子很可怜，但也很蠢。

    蠢人，是不配被可怜的。

    “如果我没计算错的话，你那侧妃已经产子。”他轻轻张口，留下了足够的诛心之语，“比起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我想，一个才出生的婴孩更好控制吧。”

    说完，转身离去。

    留二皇子独自面对空旷的牢房，久久不能回过神。

    他也不是完全蠢到家，只是太信赖李家罢了。

    被燕月笙三言两语挑明，二皇子终于理清楚前后，明白了自己这一生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