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逍直到昨天还是直的，目前也是，这当然是个问题。

    陆叔远被他一瞪，笑出声。

    他看人的角度和目光委实有点诡异。

    “祝媛媛是个医修，她因此想离开你。”

    他问陆叔远借了水杯和新牙刷牙膏，就在门口水法洗漱。废水风法归了垃圾桶。

    姚逍头更疼了，只能把双手给他。

    很好，我终于知道你这个变态，是怎么变成变态的。你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他们全都该死。”

    “你杀过的比我要多？”

    他差不多是连讲带比划完了自己的丰功伟绩，包括如何甩锅（除了姚逍，还有两个他欣赏的倒霉蛋）、伪装成疾病发作、挑拨几人互害等等。

    “全都该死。”

    姚逍被他看得毛毛的，问：“你在看哪里？”

    “四十二号贪掉了救济款……”

    “三十一号太过自恋，他觉得我哥身材比他好，非要杀了我哥……”

    他眼睛亮晶晶的，如果不看讲话的内容，你可以认为他就像一个小朋友正在等待棒棒糖或者长辈的夸奖。

    “每次有靠近我哥的追求者，我都会提醒他，他还得跟我一起喜欢陆知了。”

    也就是说兄弟相依为命，就在眼前，求而不得。

    ……

    姚逍感到头疼，他一屁股坐在地苔草上。

    “……”

    陆叔远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陆伯达更喜欢陆知了，也就是我的养父。再过一百年，他还是不会变。”

    恼羞成怒吧，又犯不上，相比较两个之前交流的杀人放火来说，完全小意思。

    他用水法描摹他伤痕处处的手，细致地一一洗干净，比洗他自己还周到。特别是指甲缝，他顺手把旁边的灯笼草拖过来，照清楚，检查，又皂液洗了一遍，照清楚，才满意。

    姚逍深呼吸，把从昨天到现在的谈话和行为全部思考了一番。

    他温言问：“我可以看你的喉咙么？”

    “你装作喜欢你养父，但实际喜欢你哥，装了一百年？”

    ……

    “一号是个恋童癖，强奸过……”

    “……”

    “我希望，能更喜欢你，你能允许我么？”

    陆叔远跟他相对，正坐好，乖巧地水法洗手。然后伸出手看着他。

    陆叔远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回：“我在看你的喉咙。”

    “你后悔么？”

    姚逍站起来，往禁闭门那边走：“我想先刷牙洗脸。”

    “我实在做不到再骗他一百年，我也喜欢陆知了。”

    “假如再来一次，你还是要杀了那些人。”

    “我和哥哥暴露了心思，被养父赶出家门，在外流浪了一百年，最近才重逢。”

    “对。”

    陆叔远收回卡住的落地云，姚逍顺利地打开禁闭门，用手遮挡了下照明符文的光，适应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

    他就是想再多问个一二。或者说回避问题。

    两个连环杀手又交流了一会儿心得，陆叔远问：“你想吃早饭么，我保温袋里还够吃两天。”

    姚逍为这个无赖的脸皮厚度绝倒：“你昨天还在……”为你哥痛苦得想死。

    他思考，陆叔远就默默等着。

    不，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他闭上嘴。瞪他。

    姚逍虽然直男了几百年，好歹没白活，见多识广。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简直要替现在年轻人的毫不矜持，感到羞愧。

    “对。”

    从不被人发觉上来说，他比姚逍厉害多了。

    “我可以想象你么？”

    变态的脑回路是很难跟上的。当然，他自己也正常不到哪里去，以他的经历来说，这是必然的结果。

    姚逍这才发现，灯笼草不但奇特在能发光，还容易定形，能拖过来照明再拖回去放置。

    “二号人体收藏家，杀人并收藏了……”

    “你不告诉我一共多少次，我可以看着你，自己数么？”

    陆叔远飞速洗漱完，神识扫过宝贝疙瘩们确认没啥问题，靠在门口看着他。

    “全都该死么？”为了世界着想，姚逍还是要对这个变态杀人狂多问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