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幽浮开心地亲了他一下，出门的背影都带着轻盈与雀跃。

    她很满意。

    很开心。

    那就很好。宁见素扶着腰从床上站了起来，试着找了找臀腿的存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步履，朝着里边的浴室走去。淋浴的水声哗哗响起，宁见素裹着浴巾出来时，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大半精力。

    谢幽浮带着搬运机器人一起进门，在茶桌上布置好餐盘，招呼宁见素：“快来吃饭。”

    沙发与茶桌一般高，谢幽浮在地毯上铺了坐垫，席地而坐。

    宁见素近前就看见谢幽浮给他备好的垫子，坐下之后，谢幽浮已经把荔枝汽水灌好递了过来：“你看看爱不爱吃？不爱吃让机器人去给你搬。”

    宁见素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谢幽浮取餐用的不是分格餐盘，她用的是圆盘。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俩在食堂吃饭，一直用的都是分格餐盘。各自端上一盘，顶多是需要加菜的时候，才用单独的方盘或是圆盘，去后厨再取一次。换句话说，一直都是分餐制。现在摆在茶几上的全都是圆盘，一碟一碟盛着不同的菜色，也没有你几盘我几盘的意思，就这么铺在茶几上。

    “爱吃的。”宁见素没有客套，桌上确实很多都是他爱吃的菜色。

    谢幽浮这时候才问他：“一起吃可以的吧？”

    宁见素不禁笑了笑：“可以。”

    两人都是这种关系了，亲来亲去舔来舔去，还矫情得不能吃一个盘子里的东西？

    谢幽浮是真的太饿了，明知道宁见素吃饭时不说话，她还是想和宁见素念叨几句。她想说自己从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难怪饿得这么厉害，话没说出口，她突然愣住了。

    不是运动量的关系。

    在此之前，她根本就没有饥饿的感觉！她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吃饭只是因为无聊和馋。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饿！饿到好像胃在自我消化！

    谢幽浮放下筷子奔向浴室，打开浴室所有的灯，从镜中查看自己的身体。她发现自己额间有汗湿又干掉的污痕。眼角也有细微的油脂。摸了摸耳廓，一直很干净的耳道竟然也生出了耳垢。

    开始正常代谢了。

    谢幽浮拆下自己头戴的发箍，将长及脚踝的白发握在手中，咔嚓就是一剪刀。

    头发被剪断了长长地一截。

    最让她惊喜的是，断了一截的长发并没有重新长出来！

    她看着镜中自己白皙精巧的脸庞，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脸颊，说不出的惊喜，还有一丝丝恐惧。

    面对未知的恐惧。

    穿越的小半年来，她对整个世界始终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隔膜。身体是游戏里捏出来的，长得就很像鬼故事，不饿不困不疲惫就更像是鬼故事。活得没有一丝丝的真实感。

    现在，她终于开始了正常的代谢，会感觉到饿，会感觉到累。

    ——不是心理上的饿和累，是生理上的确切感知。

    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但是。

    谢幽浮的指尖从镜面上轻轻划过，指尖的触觉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是……我的身体。

    我彻底感知到了它。它会向我反馈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