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开门。

    ——他马上就后悔了。

    现在大脑的压迫感没那么重了，但他刚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却让自己浑身发冷。

    之前战斗中能看到攻击轨迹，现在这能力似乎关不上了。

    恨不得放弃思考，把面前的一切都撕碎。

    视野一瞬间变得血红，然后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瑞鹤向后退，天海稍微放松了一点。

    “别靠近我！！！”

    天海在哭。

    瑞鹤已经挡住了天海。

    ——别靠近。

    ——红色和白色的布片。

    “我他妈不是说了该干嘛干嘛去么。”天海道。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刀刃就差一点毁了他的下半身和下半生。

    “哥哥……”

    温热的液体一点点落在天海腿上，不知道是泪还是血。

    瑞鹤也在哭。

    自己什么都没穿，全身皮肤暴露在了空气里。

    天海尝试着移动视线。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如果还是痛苦的话，那就……”

    而他很不想看这些。再这么看下去只怕要直接颅内压飙升休克。

    天海很清楚，现在门外有很多人。

    “我清楚得很！把水无痕找来，快点！”

    ——该死。

    她要向前走。

    “是我干的对吧。”

    跟人靠得太近的话，他的大脑绝对会炸开。

    天海完全不想对妹妹这样。

    “哥哥你干什么？！”

    脸上还有泪痕，但配合着现在的笑容，让天海无所适从。

    “哥哥……我觉得现在我就该干这个。”

    是瑞鹤。

    既然犯下了这种错误，那就用等同的痛苦偿还瑞鹤。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待着，我好得很。”

    门外的脑波数量急剧减少，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结果刚站起来，门就开了。

    天海下意识的向后拼命挪动。

    水无痕说这能力来自于他，天海觉得现在就要去找那个白毛问问。

    但他真是痛苦的受不了了。

    天海近乎是在咆哮。

    现在自己没事，妹妹却又受伤了。

    周围散着不少东西。

    “所以说……”轻轻咬了咬牙，瑞鹤就把匕首拔了出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解决……”

    床单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白浊和澹红。

    因为他还没软下来。

    瑞鹤回过了头。

    她们还在商量要不要进来。

    “别靠近我！我脑子要炸了！你听不懂么！”

    说是听见也不恰当，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全频接收天线，不管是谁的脑波都在往他这儿跑，自己还没法拒绝。

    代价是她手掌被刺穿了。

    半路上看见从居酒屋出来的凤翔，结果对方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了对方要去哪里，包括她将要走多少步，肌肉会怎么运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现在这个状态不行。

    舰娘的动作还是比人快。

    天海隔着门甩出一句。

    看料子是海军服，但另外一些……

    “……好。”

    瑞鹤，榛名，大淀，等等等等。

    天海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

    “……清醒了吗，哥哥。”

    都没跟凤翔打招呼，他就疯了似的往卧室跑。

    然后会张开双臂抱住自己。

    “你的眼睛……又变红了。”

    瑞鹤的状态跟他完全相同，背对着侧躺在床上，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还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这样？刚才的你明明不是你……”

    最后是瑞鹤先开了口。

    抄起床头柜上的匕首，天海直接向自己下身刺了下去。

    “不。”

    等他恢复意识，反应是腰酸，第二反应是冷。

    “我他妈哪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