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庭深放下水杯，掀开了被子。

    叶清秋只是沉默地抱着临临往前走。

    厉庭深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接过肖楚递过来的水杯，喝完。

    记忆力，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厉庭深有生过这么重的病。

    带着临临去医院看了老爷子，象棋也没下，就到了厉庭深的病房。

    临临走到床边，着看沉沉睡着的厉庭深，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希冀和担忧。

    叶清秋带着临临走出病房，「妈妈，爸爸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半天，最后掀开被子下了床，下了楼。

    「没事的，爸爸现在在医院，他那么喜欢你，当然舍不得离开你。」

    叶清秋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掀眸看向叶笠熏。

    「晚上九点多。」

    中午都没有醒来。

    「厉总。」

    「他昨天出车祸，发高烧在医院，姑姑。」

    叶清秋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整个人的思绪看起来有些缥缈不定。

    阴冷的空气捲起一阵风，有点刺骨的寒。

    叶清秋从床上坐起来。

    「……嗯？」

    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是有多难受，才做出这样的表情。

    就这么一个人，生病住院，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助理在守着。

    临临却不再吃东西了，「姑姥，爸爸……要死了吗？」

    凌晨。

    叶清秋顿了一下，「没事，只是发烧……」

    「厉总！」

    晚上九点多醒来，肖楚马上通知人赶紧去准备晚餐。

    厉庭深的额头上此刻正沁着一层汗，脸色潮红，眉心紧紧拢着，岑薄的唇却泛着白。

    厉庭深要往外走，肖楚干脆挡住了他的去路，苦口婆心。

    「嗯。」

    「年纪轻轻倒是提前过上了空巢老人的日子。」叶笠熏讽刺了一句。

    肖楚在病房里守着。

    「现在时间还早。」

    「妈妈？」

    肖楚能猜得到他又想要干什么，开口阻止，「叶小姐那里我派人盯着，您不用亲自去守着。」

    「你也不相信啊。我也是，打开房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觉得好像是在昨天，谁知道呢，跟个疯子一样。怕他真死在家门口，我让他吃了早餐。」

    叶笠熏年纪毕竟算得上是年长，这种冷冷清清的场合，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

    厉庭深向来睡眠浅，不顾这次房间多了这么多人，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临临点头，心情变得低落。

    「厉总，几个公司上下几千上万人都在等着您，就算您一定要去亲自守着，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去？」

    叶笠熏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肖楚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叶清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今早打开门就已经在了。」

    「抱歉厉总，但是我保证不会被叶小姐发现的。」

    临临看了她两秒，「我说爸爸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厉庭深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透过客厅里的光，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正朝着她大步走来。

    「几点了。」

    叶清秋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耸起了肩。

    「他来过？」

    叶清秋没有说话。

    临临蹙了蹙眉，「那我也发过烧，很难受……我觉得爸爸现在的难受跟临临那个时候一样难受……」

    叶清秋敛下眸子，视线落在临临的粥碗里。

    然后走到门口，望着面前紧闭的两扇门良久，才上前，用力打开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