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吧?」
……方才疼的时候都不问,现在才想起来问。
心裏七拐八弯的委屈起来,采衣眨眨眼睛,泪珠子顿时就滴答了下来。
沉络又好气又好笑,「方才不哭,怎么现在倒哭上了。」
……废话!方才你背对着我,我哭给谁看啊!
越想越伤心,各种委屈上头,小小的呜咽顿时又凄凉了好几分,连沉络伸出手臂要抱她都一扭身子躲远,哭得越发专心了。看上去就像个跟主人闹彆扭、抽抽搭搭的小狮子,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软软爪子捂在眼睛上,摆明瞭就是求哄求顺毛。
沉络微微扶着额头,眼睛裏的纵容和溺爱实在是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伸手将缩在角落裏的丫头牢牢抱了起来,搂在怀裏低下头轻轻笑着用鼻尖磨蹭她的发顶。
这边一温柔下来,那边就更来劲,采衣越发多用了三分力气哭,脑袋蹭在他颈子和锁骨交接的地方,湿漉漉的一片闷闷低泣,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长安,」他轻声念着她的封号,指尖在她耳侧的黑髮裏缓缓轻柔梳理,「还跟朕闹彆扭?你想想,朕为何要封你为长安?世间最锦绣得意之事,莫过于长平久安。朕只盼你做到这一件事,只要你做到这一件事。」
「而你,却拿朕最在意的事去冒险,朕如何能不罚你,如何能不生气。」
他语调平淡,采衣却觉得酸楚感觉霎时从四肢百骸涌上眼眶,她咬着嘴仰起头来,隔着蒙蒙的一层水雾望向他微挑的桃花凤眸。
沉络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怀裏的姑娘轻轻颤了颤,往他手臂间更埋得深了一些。
「朕知道你和晋候积怨已久,可你只知道自己胡闹,却没有问过朕愿不愿意自己的妻子涉险?」
「我错了,陛下,我错了……」采衣伸出手去紧紧抱住沉络的颈子,热滚滚的泪珠子揉在他颈侧。
……眼看着把嘴硬的死鸭子给扳了回来,沉络嘴角刚刚上扬了一瞬,那丫头就抬手揉了揉红成兔子的眼睛,再一眨又重新落了几滴泪珠子。
「可是……陛下,手好疼啊。」采衣扁扁嘴,泪珠摇摇晃晃的样子委屈又可怜的要命,红肿的掌心作为罪证举在他眼前,「又辣又烧的。」
所以现在的意思是前一件事已经翻篇,要算打手的帐了么?
胡搅蛮缠真是女人天生的本事,沉络哂然,还没开口,采衣就抢先拱进他怀裏,「陛下~~我知道我错啦,真的错啦,不要再说了……我,我只想要抱抱。」
所以不要再跟我讲道理了,顺毛啦……
美艳凤眸轻轻弯了起来,他的发色那样柔,像一朵黑色的芙蓉在水流裏散开而落,抿嘴笑过风流云散的妩媚。那醉人的温柔像是丙午三月的春水一样,全身都要被融化了……江采衣将两隻柔软胳膊卷上去,牢牢抱着他的颈子,整个蜷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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