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语来到家中的池旁。

    她突然想起有一场梦里，熊熊大火在她的眼前燃起，而火的身旁躺着一对相拥的两人，脚边掉着一块令牌，正面刻着「巫」字，背面则刻着「百里」二字。

    梦中的她麻木的将令牌放在手中，拍拍牌中的灰。

    许久，枫儿将她从记忆中拉回，「小姐，您的客人到了。」

    月语请来的是一名身穿柳黄色衣裙的女子，脸上掛着面纱，女子缓缓向月语靠近。

    月语转过身，唤了她一声「灵灵。」

    「月语。」

    月语拉着灵灵的手，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遮住脸？」

    灵灵摸了自己的脸后淡淡的笑「只是受点伤，无碍。」

    月语直接摘下她的面纱，灵灵脸上的伤看似没事，但是月语一眼便能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武器造成的。

    「跟我来。」月语带着她来到自己的房中，仔细检查她的脸，这才发现对方是用灭妖的神器伤她，要是不及时处理，妖力会逐日减少，并让此妖致死。

    「是谁伤你的？」月语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前来的路上遇到一名道士，他什么也没说便直接攻击我。」

    月语顿了下手，疑惑的看灵灵「你的妖气没有藏好吗？」

    「有，说来奇怪，那道士竟然知道我的弱点。」

    「只有你一人来阿？那个凡人呢？」

    灵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黯淡，她勉强的笑说「他也在王城，只是考上状元变的很忙而已。」

    月语看的出来对方刻意隐瞒事情，但她并没有拆穿她。

    灵灵环视着房内，勾起嘴角说「你还是不喜欢太华丽的陈设呢。」

    「恩…人嘛，总有些过不去的坎。」月语看向桌上的梨花，心中也有点踏实。

    「以前听百里家主说过，你好像很害怕红色？」

    月语走到花瓶的前方，伸手抚摸着花瓣。

    「有时候真正的真相，并不是件好事，那已经不是单单復仇就可以化解心中的痛。」

    玲玲突然发觉，眼前的月语与她认识的月语不太相似，感觉她无时无刻都在隐藏着秘密，充满了以前没有的心思与仔细。

    「灵灵，如果有一天，清瞳不能再扶持妖界了，你会怎么做？」

    「什么意思？」

    「清瞳总会有倒下的那一刻，她随时都可以离开，但你不一样，你生来是王者，生来背负一整个妖界的责任，如果你到现在还在妄想那些不该是你的一切，妖界你该怎么办？」

    灵灵心中有些荒乱，她想过月语所说的事，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答案。

    月语蹲到她面前，轻声的说「你不能将一整个妖界丢着，我们都该知道这一切都是命运。」

    「那有一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但能救下你所爱的人吗？」

    「我会，哪怕一丝丝…我也要保住我爹娘爱的巫族。」

    「哪怕一丝丝吗？呵…你为甚么可以…」

    「不是我没有妄想，而是那些妄想都比不过那一丝丝。」

    灵灵感受到，她对于痛苦、害怕太麻木了，对月语来说，巫族毁了，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但如果牺牲自己一人，能保住巫族，她可以接受这样的安排。

    此时，在门外听了许久的深紫，缓步来到月语身旁，扶起了她。

    「地凉，你身子会受不住的。」

    月语用手拍掉衣服的灰尘，心虚的微微笑。

    「陛下，此路不安寧呢。」深紫向灵灵行了礼。

    「那你得道歉，你妹妹叫我上来的。」

    「要怪就怪清瞳，是她求我找你的。」月语才不愿背黑锅，于是直接将责任推给清瞳。

    灵灵看着月语笑着的脸，在心中祈祷着，月语这一生可以永远笑着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