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过道，顾云廷唇角轻勾着，双手拿起茶盏至胸前，对着宋修然遥遥一举，随后一饮而尽。

    宋修然表面维持着气度，袖下的拳头捏得指节泛白，回敬他一杯。

    楚怀玉暗里给顾云廷送去个大拇指：“你真行，不怕他看出端倪？”

    “只要他心虚，就总会怀疑我。”顾云廷淡然道：“跟我没什么干系。”

    再说，他现在手里掌握着宋修然结党营私的证据，还会怕他不成。

    “说的也是。”楚怀玉点头，开始看面前的舞姬跳舞。

    看了一会儿，楚怀玉便觉得没意思，低下头吃菜。

    “怎么了？”顾云廷见状问道。

    “跳的太一般了。”楚怀玉小声吐槽。

    顾云廷扬了扬眉。

    能进宫献舞的舞姬，大多是从小就被挑选出来，就一直培养着的，专供那些享乐的，身段样貌出众不说，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身舞艺。

    可她居然说一般？

    “还没有现在顾云霜跳得好。”

    “云霜？”顾云廷更为讶异。

    他自己的妹妹，他自然知道什么样，从前云霜虽也研习六艺，可总是静不下心，到最后样样不Jing。

    要她说的是真的，那花桀还真挺厉害的。

    “上次在宫里，没少出风头呢。”楚怀玉得意地讲给他听。

    宴会终于结束，大臣们一一告退。

    “顾公。”皇帝道：“你随朕来书房一趟，朕有要事于你商议。”

    顾云廷早料到皇帝会留自己议事，欣然颔首，随后看向身侧的楚怀玉。

    楚怀玉眨眨眼，垂下脖子：“既然如此，妾身就回府等吧。”

    顾云廷刚要应声，便听皇后慈爱的声音响起。

    “本宫看夫人觉得投缘得紧，一直没机会邀你来宫里陪本宫说说话，今日这倒是巧了。”

    皇后看上去很开心，顾云廷有些不安的目光落在楚怀玉身上。

    “皇后娘娘，今日恐怕不行。”顾云廷声音微微沉了，透出一股逼人的威压：“夫人身上的剑伤尚未痊愈，不宜劳累。”

    皇帝和皇后跟着微沉了脸。楚怀玉见状，拉了拉顾云廷的衣摆，主动上前一步：“妾身身体无碍，左右只是说说话，怎会劳累。”

    说完扭身对顾云廷道：“爷放心去，妾身等你一起回府。”

    顾云廷低头盯着她半晌，眼中隐隐不安。

    可是当看到她那含了笑意的眼眸时，他心中的那种躁动不安，似乎被抚平许多。

    半晌，他应了一声，黑眸从她身上收回，随皇帝去了御书房。

    楚怀玉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回过神，扬起明媚的笑：“皇后娘娘，我们走吧。”

    皇后没坐凤撵，不疾不徐地带着楚怀玉走到后宫，皇后的寝居长春宫。

    大宫女圆圆给楚怀玉递上热茶。

    楚怀玉按照惯例客套。

    “长春宫一进来便是一股清香，陛下对娘娘这椒房之宠，想必羡煞后宫了。”楚怀玉毫不顾忌地打趣道。

    皇后执掌后宫的多年，如今心态更多的是平和，没计较她冒失，只是遗憾道：“结果本宫一生无所出，倒是辜负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