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朝月香走去，却被云清叫住，

    「清哥……」

    朱蒂斯不敢再搭腔，她的父亲又加重语气说道，

    「才不会，我每年还不是成功地把伊莎贝拉带走。」

    金翔满脸灿烂的笑容，却没就此放过晓冰。

    站在两人不远的金翔听了他们的对话，叹了口气。

    华特爵士拉起晓冰和云清的手，心情愉快地说道，

    晓冰原本还想抗议，但是在看到月香身边的人之后，反而停下了脚步。

    云清望着脸色苍白的晓冰，不动声色地说道，

    和乐融融的气氛之中略带一丝丝忧愁，但如此温馨的场面却让站在另一端的一名上了年纪的英国绅士露出非常不悦的表情。

    「大小姐，云清的意思是，你今天穿着女装，非但救不了华特小姐，还会和她一起被缠上。」

    就在这时，晓冰远远就看到伊莎贝拉被一群年轻男子团团包围，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

    「结婚之后果然不一样了，晓冰现在就像个淑女一样。」

    「父亲，晓冰是约翰的外甥女，和她在一起的是她的丈夫和……」

    为了对他的体贴表示感谢，晓冰轻轻握住他的手，然后转而对月香露出灿烂的笑容。

    月香显然也注意到了晓冰，却碍于潘二爷在场而只能对她抱歉地微微笑。

    这下子，朱蒂斯就更加不敢吭声了，战战兢兢地站在老绅士身边，祈祷着今晚的宴会可以顺利进行……

    「真不知道华特是怎么想的？总喜欢和这些华人混在一起，甚至还把女儿嫁给华工。」

    「华特爵士，可惜只是〔像〕而已，我家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淑女呢？」

    没想到他会这样提议道，晓冰惊讶地朝他看去。

    话未说完，那位老绅士就打断她的话。

    「可是，总不能看着伊莎贝拉被人死缠烂打的却袖手旁观啊。」

    这些话立刻引起晓冰的反弹。

    跟在两人身后的金翔忍不住加了一句。

    「女孩子穿女装是理所当然的啊，可是大小姐你这种说法根本就是觉得穿女装很委屈。」

    晓冰不甘心却只能弱弱地反驳道，

    为了帮好友解围，她放开云清的手，正想要走上前，却被一眼看穿她心思的云清拉住，皱着眉头说道，

    晓冰这才注意到，虽然想要说不会，但又没有十足把握。

    「虽然我很久没回来了，但还认得那个黑发碧眼的女孩。就连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人我也知道他是谁，不就是以前和方顺利一起在华特公司的其中一个华工。」

    「前阵子我和舅老爷见面的时候，他说自从和表小姐同龄的大小姐成婚之后，就越来越多人来向表小姐提出婚约，让他穷于应付。看来，表小姐很快就会被逼和某个英国的富家子弟订婚了吧。」

    和云清站在窗边的晓冰意外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看到老绅士脸上的神情，朱蒂斯连忙解说道，

    难得穿着西式礼服的月香挽着的人居然是潘二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月香小姐私底下还有来往，我只是不说破而已。」

    原本怀抱着不安心情的月香，也被她的笑靨感染，展现出美丽的笑脸……

    他们一来一往的抬杠，让华特爵士笑得合不拢嘴。

    随着宴会开始，大厅的宾客越来越多了。

    3

    「金翔叔，我都已经乖乖地穿着女装过来了，你还要这样损我。」

    「月香！」

    他和华特爵士的年龄看起来应该差不多，但是眼神却十分锐利，严肃的表情更让人望而生畏。他穿着质地和剪裁都十分良好优越的三件式西装，白发梳理得整齐服贴，看起来非富则贵。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伊莎贝拉的母亲朱蒂斯。她的皮肤保养得相当好，漂亮的金发盘成发髻，身上则是设计保守的高领礼服。

    云清看了看装作不在意的金翔一眼，故意说道，

    「大小姐，你想和表小姐一起被包围吗？」

    「好了，金翔，你就放过晓冰吧，毕竟她今晚已经很努力了。如果维多利亚和顺利能看见她这个样子，一定觉得很欣慰。」

    毫无自觉的晓冰想都不想就回答，

    「不想月香小姐难过的话，就对她笑一个吧。」

    「外公……」

    「别过去。」

    「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