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不晚,我也希望,你不会拒绝我。」
她回望着他,见他神色无比认真,甚至还有一丝忐忑,她忽然笑了,轻声却镇定地说:「好。」
曾那么坚定地拒绝她,是什么让他忽然改变了心思呢?
她不想问,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问一个答案。
这些都不重要,她曾有两次亲历生死一线,这两年也目睹过太多的死亡与离别,她没有时间去纠结、矫情、矛盾、浪费。
她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爱他吗?
是的,我爱他。
我想跟他在一起。
这已足够。
他听见那句轻轻的「好」字,忐忑的心落回原处,他恍惚又回到当年向她求婚时的情境,也是这般。
只是,岁月倏忽,一晃便是十年已过。
多么庆幸,兜兜转转,她还在身边。
他倾身,捧住她的脸,深深吻她。
他们在三天后启程返回海德堡,leo开车到机场来接,见傅云深与朱旧十指相扣的手,打趣道:「啧啧,不要这么高调秀恩爱好不好?」
但话语里却是真的替他们高兴。
当车子渐渐驶向内卡河畔半山腰别墅区,最终停在那幢熟悉的房子前时,朱旧讶异地看向傅云深。
他微笑:「我后来让leo帮我又买了回来。」
这幢房子里,承载着他们那么多的记忆,他舍不得它属于别人。
「对不起,云深。」
「说什么呢,奶奶的生命比房子宝贵百倍。」
她站在院子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一切都好像没有变,花草树木,屋子里的陈设,以及,站在身边的人。
哦,不对,少了一位,梧桐!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笑说:「梧桐应该快到了,我让人帮它办理了託运。」
「真想它,是不是又变老了一点?」
「嗯,变得更懒了。」
「肯定是因为你不爱遛它。」
「它似乎更喜欢被你遛。」
「云深,我们明天去看看姨妈吧。」
「嗯。」
那一年姜淑静病逝,朱旧正在非洲医疗救援,联络不便,很久后才收到leo的邮件,得知这件事。
leo在邮件里说,妈妈一直对你心怀内疚,临走前都念念不忘,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她从未责怪过她,对她,有的只有感激与尊敬。
当年她身受重伤住在医院里的那段时光,她明明自己还病着,却给予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若不是她如母亲般的温柔陪伴与安抚,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泅渡过那段暗黑的日子。
她买了睡莲,去近郊公墓祭拜姜淑静。
她凝视着墓碑上面带微笑的女人,在心里说,姨妈,你别再心怀愧疚了,我真的没有怪过你,而且,我与云深现在在一起,我们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过了几天,同梧桐一起託运过来的,除了傅云深的行李,还有一盆盆栽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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