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许久后,先去拿了早先定制的物件,之后便转道去了谢府。
薛恕极少登门,谢蕴川瞧见他也十分惊讶,连忙将人请进去,又命人上了茶。
外头的传言他也听了不少,只是要他看来,皇帝与薛恕之间的羁绊怕是比外人猜测得更深,因此他也并未太当回事,甚至没有多嘴问一句。
只斟茶时才问了一句:「国公爷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薛恕捏着茶杯转了转,道:「我记得谢大人就这两日应该要入宫同陛下汇报京察之事?」
谢蕴川点头:「是明日才进宫报告此事。」「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薛恕盯着他:「不如就今日入宫禀事,也免得陛下觉得谢大人办事拖沓。」
谢蕴川:?
他正想解释什么,对上薛恕的目光,忽然明了:“是国公爷想要入宫吧?”
他想起外面的传言,好奇道:“陛下当真收了你的牌子?”
薛恕沉下脸:「不曾。」
谢蕴川还想继续问几句,但观他面色阴沉,到底还是没敢硬捋虎须。连忙命下人去备了公服:「国公爷且等一等,我去换身公服。」想了想又多了句嘴,以防万一:「只是我虽能带你一道入宫,但若陛下不肯见你……」
话没说完,见薛恕双眼如刀,他立即明智地住了嘴,回屋里更衣去了。
薛恕同谢蕴川一道入宫。
这回门口的禁军未曾再拦他,他稍稍鬆了口气,熟门熟路地往养心殿方向走。
谢蕴川没他走得快,便落后了半步。瞧见他急切的背影时,总觉得有那么些眼熟——薛恕的模样,多少有些像他那些惹恼了夫人被扫地出门,下值之后急匆匆回家哄夫人的同僚一般。
只是他这想法太过大逆不道,在脑中转了一圈又很快按下了。
两人很快便到了养心殿。
虽然是为了薛恕提前入宫,但谢蕴川还是没有丝毫敷衍地将京察之事汇报完毕方才告退。临走之前他瞧了一眼侯在边上的薛恕,朝他递去个「自求多福」的目光,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没了外人碍事,薛恕这才走到龙案边,执起墨锭替殷承玉磨墨。
殷承玉却搁下了笔,屏退了伺候的宫人。
他侧眸瞧着今日显得格外乖顺的人,轻嗤道:「今日倒是老实,若是先前也这么听话,何至于惹朕生气?」 「臣知错。」提起先前的事,薛恕眸光闪
了闪,舔了下齿列方才继续:「臣不该……那般待陛下。」
殷承玉不为所动。想起那日被他压在屏风上,进来寻人的殷承岄距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而他却无论如何不肯停下时,就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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