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调来的人都有眼力,不知何时就在外头守着。齐寅起身下榻,说要热水,小侍答应一声,拧身去了,齐寅将茶具端来,搁在床边,瞥一眼正同家主腻歪着梅婴,笑着挤兑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打小儿跟了我,梳上头便在房里伺候。上锅抹灶的事从不叫你干,怎么又黑又壮?”
“我这不就是这么一说嘛。”梅婴见先生回来,便挪到桌前坐了,收拾着北堂岑换下的衣服,迭两下拢在怀里,感慨道“还不是托了先生的福气,才有我的今日。换二个人家,就是侧室过得也不如我。我可是一心向着家主和先生的,人说先生的闲话,我脸上是笑的,心里恨不得将他药哑了才好”
“家主一力抬举你,你这性子也收敛些。”齐寅坐在床边,将茶水递给北堂。“是,先生说得是。”梅婴拖着长音儿不情不愿地应了,抱着锦袍道“我去小世女那屋儿拿两件尺头来比一比。家主这罩袍也不能穿了,裁开给小世女的衣服做个滚边儿。”
“这大夜里的,一会儿就歇了,留着明儿再说。”北堂岑正懒怠,就着齐寅的手呷了一口酽茶,见不烫,便叼着杯仰头,一饮而尽。
“很快的,我画一下,明儿再裁。”梅婴笑着出去,北堂岑低头将茶杯搁下,汤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胸膛,齐寅用帕子为她擦拭,俯身爱惜地吻一吻。侍人端着热水和铜壶进来,服侍洗漱安置,夜幕中的烛阴湖暗流涌动,北堂确有一瞬的心旌摇动,泊于夫侍低垂的睫羽上。她先洗罢了,靠在床里,百无聊赖地掰直左腿,够着脚尖趴在自己腿面上。
因着齐寅说要随时起来照顾小满,她那么大一只摊平了躺着格外地碍事儿,怎么都不肯让她再睡外边儿,被衾裹着她的枕头往里一丢,小侍不敢忤逆先生的意思,闷声不吭地为她打铺。
“锡林,你今天怎么不把自己抹得香香的了?”北堂岑见他没有涂抹润肤的脂膏,很有些不称心,遂直起身子,伸手捉住齐寅的手臂,将他引进怀中,手掌不轻不重碾过他的腿根,“要我帮你抹吗?”
“别这样,我好容易才忍住了。”齐寅小声推拒,忙不迭地将北堂岑的手拨开。他就怕家主跟他来这个,自己尽兴了才腾出功夫逗弄他,把他悬吊在濒临释放的边缘,总也不给个痛快。家主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地叼住了他的肩膀,牙尖轻轻碾磨着,又痛又痒。好好个娘们,也不知怎么,就爱咬人,齐寅笑着躲,躺倒在床上,用手臂撑住了她的锁骨,在她后腰安抚个不停,告饶道“实在是晚了,我有些疲乏,困得不行。你都不知道,你女儿多有劲儿,要不是边峦从她午睡醒抱到擦黑儿,我真已经熬不住,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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