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斟酌着，最后还是选择放弃跟他说明老年人的待客礼仪，转而走进房间找衣服。

    外婆正坐在客厅等你，看你领着只落汤鸡回来，急急忙忙打了两碗姜汤递给你们。

    “我们走吧，前面就是了。”你说道。

    大概是因为学钢琴的缘故，周容栖的手指很长，笔直纤细，但又不失力量感，单单一只手看起来都像是一幅画。

    “谢谢外婆！”周容栖开心地接过，动作果断地喝完了整完汤，眼睛笑成弯月，是乖小孩的样子。

    你领着周容栖回了家。

    你有些不对劲。

    老的数落，“快喝咯，姜汤越凉越不好入口，现在热腾腾的，好喝还暖身。”

    你意识到你停顿的时间太长了，不由有些懊恼，“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你暗道不好，刚想阻止，就听周容栖说道，“好呀好呀，那就叨扰啦。”

    周容栖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的衣服，裤脚挽起几层，领口松松垮垮，胸前的肌肤一不小心就会露出些。

    你曳了眼周容栖，觉得这或许是株墙头草成精。

    你不太喜欢姜味，本想晚些再跟姜汤熬一个持久战，可还不等你放下，手中的碗就被一老一少两人齐刷刷盯上了。

    周容栖也附和说，“嗯嗯，我们自己来就好啦！”

    小的附和，“对，小白快喝了。”

    外婆笑着“嗯”了声，拍了拍你的手背，“那外婆去休息了，饭做好了，在桌上，还是热的，洗完澡记得吃饭。”

    你莫名有种逃过一劫的错觉。

    你拿着伞，心下莫名松了口气。

    你忍不住皱起眉，迅速找了块毛巾盖在他头上，略带歉意道，“我没考虑到位。”

    “小白？”周容栖小声叫着你，手不自在地往回收了收。

    反思没有得出结论，浴室的人倒是走出来了。

    你含糊地“嗯”了声，催促他去洗澡换衣服。

    你轻咳了两声，“我外婆比较热情……你刚刚不用特地为了附和她同意留宿的。”

    说完外婆就回房间了。

    你的视线又往下移了些。

    客厅里只剩下你和周容栖两人，空气莫名有些微妙。

    周容栖应该是那种被家里人保护得特别好的小孩吧……你拿着衣服，莫名想到。

    你只好捏着鼻子把姜汤灌进去了。

    你只好可怜巴巴看向老的，被无情无义的一句“撒娇也没用，快喝。”打回来。

    你连忙上前，扶着外婆的肩膀，“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就好，外婆辛苦啦，快去休息。”

    你眨眨眼，捂着头碰瓷，“好痛。”

    他的头发没有用毛巾擦干，行动间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掉，衣服已经被落湿了几小块，还有一些则聚在了锁骨上。

    “不嫌弃小白，”周容栖笑着拿过衣服，眼睛成了弯月的形状。

    外婆这才满意，满脸笑意道，“喝了姜汤，再洗个热水澡，外婆帮你们拿衣服。”

    你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外婆傲娇地“哼”了声，也不回你的话，转而跟周容栖说道，“今晚雨大，小同学要是不嫌弃，在我们家住一晚再走吧，小白屋里可宽敞，睡得下。”

    你将这只袖子松开，转向了另一只袖子，三两下挽好后便接过了伞。

    ……是你太龌龊了吗？你反思道。

    周容栖点了点头，小声“嗯”了声。

    你盯着嘴里还带着姜味的小的，被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打回来。

    “最近没买新衣服，可以穿我的校服吗？”你拿着两套校服走了出去，将其中一套递给周容栖，又补充道，“这套只穿过三四次。”

    周容栖抬头看你，“小白不想我留吗？”

    外婆又看了看你们，反手敲了下你的头，“行了，嫌弃外婆了是不是，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老婆子可就不讨嫌，回屋里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