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趁他调制饮料时，我盯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说：「你做的青茶很好喝。」鼓起勇气说完，我忍不住抬头想偷看他表情，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我的心脏忽然震了一下，有种瞬间清醒过来的感觉。

    「谢谢你，我很开心。」

    他又笑了，带着一点歉疚的。

    「对不起，我是韩国人，中文不好，说错话。」我知道，他指的是「可ai」的事。

    我赶紧摇头，慌忙说：「这种小事，不用道歉啦！我刚不是也听错吗……而且我知道我不可ai……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是说我可ai……」

    我说完就後悔了，这一长串像绕口令似的，连我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麽，何况是个韩国人？

    「???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斯。」姜季达蹙起眉头，再度露出那种苦恼的表情。

    我现在懂了，这大概是他陷入思考的表情，浓眉微微拢起，眼底透出一丝挣扎。

    怎麽办？他好像有点可ai——

    「真珈小姐很可ai。」

    这一刻，我非常庆幸饮料还没交到我手里，否则我绝对会再打翻一杯饮料。

    「我我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停止运作，只觉得从脑袋、脸颊到全身都开始发热。

    「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ai……我、我、我……」明明我是中文系的，甚至正在学怎麽当老师，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脑子只剩下小时候师长说的：面对别人称赞要说谢谢，还有——要称赞回去！

    於是我似乎开口说了些什麽。

    但当我回神时，只见姜季达露出诧异的表情，接着歛眉轻笑。

    「谢些你……」

    呃，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麽很不要脸的话？

    我不敢追问，只能拚命在脑海搜索丢失的记忆。

    还没等我回想起来，他已经把饮料做好了，推到我面前。

    我立刻抬头，一边找看板上的价格，一边伸手翻找钱包，却再度被他喊住。

    「这杯请你。」

    「又请我？」我惊呼，「怎、怎麽可以？」

    「不是免费的。」

    「……那是？」

    「你喝完，请给我建议。」

    「这当然没问题……但，这跟免费不是一样吗？」我忍不住问：「你人怎麽这麽好？」

    到底为什麽？总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可ai吧？要是对每个打翻饮料的客人都这麽好，还真怕他赔钱。

    但姜季达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希望你会喜欢，真珈小姐。」

    离开前，我回眸一望。

    只见他伫立在那儿，朝我挥手，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

    我竟有种舍不得离开的感觉。

    因为不喜欢边走边吃，而且捷运上不能饮食，所以我一直到回家後才终於享用那杯珍珠鲜n茶。

    洗过手、换了身衣服，坐到书桌前，我郑重其事戳下x1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