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泽】长恨歌 - 【必泽】殿xia喜欢小范公子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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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疯狂结束之后,李承泽感觉自己屁股上那种火辣的痛感一时都难以消退,他真怀疑范闲是不是喝了药之后才来找他,动起来要把人的身子捅烂。

    一直蜷缩在草地上的小羊羔一脸委屈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李承泽怀中,不断用舌头舔着他的掌心,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见小羊羔雪白的皮毛上多了个脚印子,李承泽心疼地拿手为它拍了拍,语气不善地冲范闲说:“你下次再敢欺负它,小心我真打断你的腿。”

    范闲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欲将小羊羔抱过来缓和一下关系,谁知小羊羔见他伸手便咩地叫了一声将头扎进了李承泽腋下,显然不愿被他碰到。

    李承泽亦将小羊羔往怀中搂了搂,冷冷地说:“离它远点。”

    “明明是我买的羊。”范闲不乐意地嘀咕了一声。

    李承泽将身上的狼藉整理了一番,又将散落的发丝扎好,便抱着小羊羔准备去用午膳,完全忽略了范闲的存在。但范闲倒也脸皮甚厚,笑嘻嘻地跟在李承泽身后,似乎像在自己府上一般自在。

    李承泽被关进鉴察院后,庆帝便将派至他府上监视的那些禁军撤走了。李承泽又是个不喜热闹之人,府中下人堪堪够用,因此偌大的皇子府显得有些许空旷。

    二人行至房中,独属于辣椒特有的香气由沸腾的铜锅中迎面而来。在狱中初尝红油汤底后,李承泽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纵使被辣得面红耳赤,泪水横流也满不在乎。范闲见他这样只好特意命匠人造了这口鸳鸯锅,一边放红汤,一边放清汤,红汤中烫熟的rou在清汤中一涮,既能保持辣椒的香味,又不至于辣到令人难以下咽。

    谢必安与范无救已将火锅的荤素食材准备妥当,往日李承泽爱吃葡萄,谢必安总会为他再准备一盏葡萄,但现在李承泽对葡萄连碰都不碰,水果也换成了一盏金黄饱满的水梨。李承泽走过去信手拿起一颗梨尝了一口,一股酸涩的味道传来顿时叫他直皱眉头。

    范无救见状赶紧将手接了过去,李承泽将咬下的梨吐到他掌心中,问:“哪来的梨?”

    范无救一脸歉意道:“我买的。”他又自己拿起那颗梨尝了一口,随即也如李承泽一般皱了皱眉,尽数吐了出来。

    “你怎么每次买梨都能买到这么酸的?”李承泽下意识道。

    “啊?”范无救一愣,“殿下这是我第一次买梨。”

    这下轮到李承泽一阵恍惚,反应过来后他歉意地一笑,轻声道:“下次别从这家店别买了。”

    恰逢此时门口传来下人的通报声,谢必安走过去将门打开,下人便递了一个食盒过来。下人不知对谢必安说了什么,谢必安转头诧异地看向范闲:“范公子,是从您府上送来的。”

    “快拿过来,吃火锅怎么能少得了我范氏独门秘制麻酱。”

    “你是不是一早就打定好来我这里蹭饭吃?”李承泽幽幽地说。

    范闲不置可否,笑着反问:“二殿下,你不至于连我一顿饭都管不起吧?”

    “脸皮真厚。”李承泽牢sao了一句,抱着小羊羔准备坐下用膳,谁知屁股刚一落座,他就“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五官都跟着扭曲变型。

    “殿下怎么了?”谢必安与范无救同时问。

    李承泽颇为尴尬地咬了咬嘴唇,见范闲竟在一旁暗笑,狠狠瞪了他一眼,装作平静地说:“无妨,上午在园中坐太久,屁股都快磨破了。”李承泽转而叫谢必安在椅子上铺了三层软垫,这才慢慢吞吞坐了下来。

    谢必安见此情形,又想到刚才花园内李承泽与范闲甚是奇怪的反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李承泽是主人,谢必安与范无救是门客,亦是下属,按规矩不应当同桌用餐,但李承泽自小便收了他二人,多年以来情谊已非比寻常,尤其是赶上吃火锅,更是不讲究什么规矩礼数,因此便招呼着二人与范闲一同入座用膳。

    范闲将食盒打开,四碟撒着葱花的麻酱既不多也不少,李承泽知道麻酱的滋味,自看到的那一刻眼底已有光在闪动。谢必安与范无救倒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稀奇古怪的酱料,范闲招呼着他二人先行用筷子蘸着尝一尝。谢必安本还有些犹豫,范无救率先尝了一口,咂着嘴细细品了品,转而惊喜地说:“当真如范公子所说,堪称美味。”

    李承泽见此情形也笑了笑,给小羊羔拿了一片青菜叶子将它放到地上,招呼着几人动筷子无需拘谨。范闲当真是如李承泽所言一点都未见拘谨,径自端起一盘rou分两半下入了清水与红汤锅中,口中说着什么由他来为大家下菜。反客为主,引得李承泽一通抱怨。

    谢必安目光在李承泽与范闲二人之间来回摆动。李承泽虽然嘴上骂着范闲脸皮厚,但谢必安跟了李承泽十几年,李承泽开心,忧虑,生气,悲伤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看得出李承泽是欢心的,且是与以往纯粹的欣赏不同的欢心。

    谢必安的心忽然闷地一痛,下一秒范闲便当着他的面夹起一片生牛rou,先是在红汤锅中烫熟,又夹至清汤锅中一涮,而后夹进了李承泽碗中。

    谢必安与范无救齐齐向李承泽看去,李承泽只觉浑身不自在,将椅子往远离范闲的一边挪了挪,道了一句:“我自己有手。”

    麻酱虽然美味,可谢必安却无论如何也尝不出味道了。

    午膳之后范闲又忍不住在李承泽房中闲逛,其实除了李承泽上吊自尽后他来府上行医,以往他从未踏足这位皇子的府邸,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小羊羔对他抱有敌意,见他走动便跑至他腿边拿头顶他的脚,见他要抬脚反击,又十分机灵地跑回李承泽身边,躲进对方怀中。

    “这小畜生真的成Jing了,这般通人性。”范闲彻底被这只小羊羔逗乐。

    李承泽抚着小羊羔的头,不满地冲范闲道:“不准叫它畜生。”

    “行行行,我的错。”范闲认错,恰好行至书架之前,一眼被最上方一排正中央的一本《诗集》吸引。他好奇地将书拿下,因为长时间的翻阅书已经有些破损。范闲随手翻开,发现皆是自己在宫宴那一夜yin诵的诗词。这本书非通过书局出版,每一页都由人亲手誊写,部分页面还沾有一些滴落的墨汁,字迹行云流水,柔中带刚。

    李承泽见范闲在翻阅《诗集》后立刻冲了过来将书从他手中夺过,放回了书架上原本的位置,冷冷地说:“不许动。”

    范闲似乎意识到什么,笑嘻嘻地问李承泽:“二殿下,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市面上现成的书你不买,还非要亲手摘抄。”

    李承泽这时才发现自己重生后,似乎所有的怒气皆是由范闲引起。他感觉自己又要被范闲气到,十分不客气地问:“你诗也送了,饭也吃了,究竟何时离开我府上?”

    “二殿下,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自己的恩人吗?”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反倒叫李承泽觉得愈发心气不顺,冷哼一声道:“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

    “当我没说。”范闲自讨没趣。

    “范无救,送客。”李承泽冲一旁的范无救说。

    范无救没想到李承泽如此不给范闲面子,正发愣的时候,李承泽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就去!”

    “妈的李承泽,你也太无情了,咱们什么关系,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李承泽与谢必安闻言同时脸色一变,李承泽更是冲范无救发起了火,大喊一声问:“还愣着干什么?”

    “我这就去!”范无救无法,只得走到范闲面前,带着几分歉意道:“范公子,实在对不住了。”

    “好好好,二殿下,别生气嘛,我回头再来看你。”

    眼瞅着范闲离开,李承泽终于感觉屋内清静了几分。一整个上午既种草又与范闲“大战”,他身体早已疲倦,整个人抱着小羊羔躺在了秋千上,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谢必安见状拿了一块毯子走到他身边为他轻轻搭上,而后又在秋千前坐下来,将他的一只脚抱在怀中,用掌心为他揉起了脚底。

    李承泽看了谢必安一眼,问:“你不开心?”

    “殿下何出此言?”

    “从你的表情便能看出。”

    谢必安苦涩地笑了笑,道:“臣一向冷脸。”

    “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吗?”

    谢必安手中的动作顿住,沉默良久后他望向李承泽,鼓起勇气问:“殿下是不是很喜欢小范公子?”

    李承泽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心中猜测是不是今日花园中被谢必安看到了什么,连忙说:“他那个人那般讨厌,我怎会喜欢?”

    谢必安没有接话,而后继续抱着李承泽的脚,为他细细地按揉。他这个样子,反倒叫李承泽愈发心虚。

    “其实,讨厌也是喜欢。”过了一会,谢必安又忽然开口。

    李承泽一愣,继而便想起这句话似曾耳熟。

    谢必安忽然攥紧了李承泽的脚,狠狠地在那里捏了一下,而后看着李承泽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殿下喜欢小范公子,对吗?”

    “嘶——”李承泽痛得脚趾一缩,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却被谢必安紧紧抓在了手中。

    谢必安的目光直直望向他,眼底蕴着几分哀伤复杂的情感。李承泽瞬间感觉自己像做错了什么,心中一阵紧张,可他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谢必安,我困了,想要休息,你退下吧。”李承泽欲将话题引开,谁知谢必安又在他的脚上猛地一捏,李承泽顿时疼得叫出声:“疼疼疼——”

    “谢必安,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才叫你们这般没了规矩。”李承泽有些生气。

    “殿下累了,我扶您去床上休息。”谢必安松开李承泽的脚,起身到他身前。

    “不必,我在秋千上睡就好,你出去吧。”李承泽趁机将脚缩回了毯子下。

    谢必安像是没有听到,先将小羊羔从李承泽怀中抱起放于地上,而后拿毯子将李承泽一裹,将他整个人也抱了起来。

    “谢必安!你放肆!你放肆!”李承泽在他怀中大喊。

    谢必安到底是九品高手,李承泽身型不算小,可此刻却像只小鸡仔似的翅膀扑腾半天也难以挣脱。谢必安的手臂十分有力地掐在李承泽腰间,行至床前欲将他放下的一刻忽然又犹豫起来,就这样直挺挺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头发,痴醉地闻着他发间传来的淡淡的香气。

    “放我下去!”李承泽又喊了一声。

    谢必安没有反应,反手将他抱得更紧。屋外传来脚步声,李承泽面色一惊,又连着叫道:“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范无救送了范闲回来,刚走到门口,谢必安便突然将门打开出来,冲他说:“殿下要休息了,让我二人不必陪着。”

    “哦,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范无救冲谢必安问。

    “有吗?我不是一向如此?”

    “今天不一样。”范无救说得直接,但也没有再问,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

    “范无救。”谢必安又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范无救转头问。

    “再去为殿下买一些水果吧,你今日买的梨殿下不喜欢。”

    范无救一拍脑袋,“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

    “城东的水果新鲜一些,殿下爱吃,刚好还可以带一些殿下爱吃的绿豆糕回来。”谢必安认真地说。

    “我现在就去。”

    支走了范无救,谢必安又折回了屋内,李承泽整个人已经躲进毯子中蜷缩在床上,作出防御的姿势,见谢必安进来,连忙指着门说:“你也走,你也走。”

    谢必安觉得李承泽这副模样更像猫了,像是受到惊吓弓起背炸了毛。

    “谢必安,你们都一样讨厌,狼子野心,厚颜无耻。”见谢必安没反应,李承泽又补充了一句。

    “看来殿下当真与小范公子发生了什么。”

    “……”

    谢必安行至李承泽床边坐下,从毛毯下重新拽出他两只脚捧在手中。李承泽肤色本就白净,双脚更是呈现一片惨白之色。他在家时常爱光着脚在地板上踩来踩去,因此脚心总是发凉,被谢必安这么捧在手中一捂,一股暖意到自下而上流遍全身。

    “谢必安,我真的想睡了,你退下好不好?”李承泽几乎是在央求,只觉得自己重活一世真是窝囊,有朝一日还要看侍卫的脸色。

    “小石头是范闲送殿下的,是吗?”谢必安看着蜷缩在地上睡觉的小羊羔,冲李承泽问。

    “嗯。”李承泽没有否认。

    “范公子当真在鉴察院将殿下照顾得很好。”谢必安语气有些发酸。

    “我很困,我真的很想睡觉,谢必安。”

    “我陪着您。”

    “不需要。”

    谢必安的手倏地松开,李承泽面色一喜,急忙将双腿都缩了回去,又道了一句:“你退下。”

    谢必安直挺地坐在床边背对过他,动都未动。李承泽正欲发火,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又极力被压抑的啜泣声,他心中一惊,急忙坐起身掰过谢必安的头,才发现他眼眶红红的,一道泪水无声地从眼底滑落。

    “你……”李承泽彻底滞住。

    谢必安趁势将他拥入怀中,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李承泽有些不知所措,旋即也抱紧他,将脸埋在他肩上,叫了一声:“谢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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