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双/仙魔) - 11 白衣翩翩 /kou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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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竹林里Yin森森的,竹叶躲在黑暗里像狞笑的鬼魅,被风吹的互相拍打,发出嗦嗦嗦嗦的杂音,听起来让人心慌。女人身上背着包袱,拉着幼子的手在竹林里奔波,她在仙门服用了太久的化魔丹,魔功修为早就散的七七八八了。如今魔域和仙门两边都在缉捕她,带着年幼的儿子只能没日没夜的奔逃。

    “娘,啊!”孩子不比大人的脚力,腿早没了力气,稍稍一拌就摔倒在地。

    “云儿,来,快起来!”女人抓着孩子的手焦急的想把他拉起来,那只手在生活的蹉跎中早已不再白嫩细软,生着薄茧在稚童娇嫩的掌心里摩擦着,即使过了很多很多年,那触感肖尘依然记得,哪怕他早已记不得母亲的模样。

    孩子实在跑不动了,女子无奈直接抱起了惊吓哭泣的幼子疲累的继续奔跑。

    肖尘当时太小了,他不记得他们那天是如何最终逃出生天,就像以往以来的每一次。他天真的问过母亲如果不小心被那些人抓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被打屁股。母亲苦笑着安慰他不会的,云儿这么乖,娘永远也不会让他们抓到你。那笑容那么悲伤,就像马上会哭出来,可是母亲没有哭。

    一家山间的农宅院里,女人背着包袱蹲在地上扶着孩子幼小的手臂,泪水在她眼中打着转。

    “云儿,以后跟着大伯大娘,等娘找到安全的地方一定回来接你。你要听话知道吗?不论遇到什么难处,坚强,保护好自己,要活下去,等娘来接你。”女人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了。

    脏污的衣服堆了一整盆,幼童的手也不再柔嫩。

    “干这么一点活还想吃饭呢?小崽子,你娘把你卖给我们了。买你回来不是浪费粮食的!”

    “呜呜呜我娘才不会,你们骗人!”

    “看我不打死你,我让你再不听话!打死你!”

    “别打了呜呜呜别打了,我听话我听话,我要等我娘回来接我,别打死我呜呜呜呜”

    画面再交替,山间的农宅院里一片狼藉,已经长到八岁的男孩被魔兽一爪子挠在了腰间,鲜血直流,疼的双手抓紧了地上的杂草泥土,用力想起身,却动也动不了。他偏头看去,只见平日里剥削他的大伯和凶恶的大娘还有他们的侄子都被另一只魔兽咬死了,正在撕咬着吃他们的残肢。他心如擂鼓,眼见魔兽再次逼近,吓得抓起一把石头就往身前的魔兽头上丢去。

    可是魔兽哪里会怕几个小石子的威力,反而愤怒的仰天吼叫着对他猛扑了上来。

    完了,要死了吗,他不能等到母亲来接了,可他都已经等了四年了啊他已经很努力活着了,他不想死。小男孩被吓得两眼直愣愣的,浑身就像钉在了地上,只毫无意义的抬起一只手臂无力又绝望的去遮挡。

    霎时一道金属的银光刺目闪耀,长剑破空而来,眼前画面被白影笼罩,一个高大飘逸的背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那身白衣翩飞如天神降世的震撼在男孩的心中烙下了永远去不掉的印记,雪白的衣料是他这种山间穷小子从来也没有见过的柔软,轻飘飘的飞舞,就像是随时可以被风吹化了一样。那头乌黑的长发飘逸柔顺,青丝散在空中被缝隙中透入的阳光耀着金灿灿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花香从那人的身上传入肖尘的鼻息之中。

    等缓过神来,那头巨大恐怖的魔兽已经在发出痛苦的哀叫,坚硬的外皮迅速的结了白霜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冻结成冰,四周寒气暴涨,那人白皙的手指只是在身前闪着寒光的利刃上用力一弹,破冰的声音吱吱嘎嘎的响起,然后砰的一声巨响,两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高大魔兽瞬息之间就爆裂成了冰冷的粉末。

    肖尘看傻了眼,他的心在狂跳,连腰间的重伤都失去了痛觉,他紧紧盯着那个人背对自己的后脑,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人转过头来,在纷飞的雪沫中露出一张冷傲漠然,却惊如天人般俊美无双的脸,眼中带着寒霜一般,居高临下的睨着自己。

    那一刻他仿佛以为自己见到了伯父伯母口中常常念叨祈福的神仙,如果真的有神仙存在的话,那一定就得是长得这个样子的。

    “你叫什么?”那人问他,声音清透好听却冷冰冰的。

    “我我叫林云。”

    “林云?。”那人低声重复了一遍,不屑的嗤笑一声,漠然的目光里带着些讥讽。

    “你你是神仙吗?”肖尘傻愣愣的看着那个人漂亮的面容,脸上不禁染上了些羞涩的红晕。

    可是对方只是微微蹙眉,眼中隐隐藏着些许厌恶,并没有理睬他的问话。

    “你从今天开始,叫肖尘。”那人淡粉色的唇轻轻开启,言语中毫无感情,也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专制与独裁。

    肖尘睁开了眼睛,他的心跳还没有从梦中恢复,咚咚咚的跳的有些急促,他用手掌摸了摸腰间的旧伤,这个梦很真实很久远,真实到即使醒来腰间都好像还有着隐隐的痛意,遥远到那些梦中的情感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抓不住的在渐渐消散。

    望着上方的床帐上的纹路,心里杂乱沉闷,梦和现实还纠缠在一起,有恨有悲也有悸动,许多种情绪互相矛盾得不到疏解缠成一个死疙瘩堵在他的胸口,无论他想寻得任何一个出口解脱,都不会好过,他们都不会好过。

    他越想越心中郁结,怒火在憋闷中越燃越高,自从知道的真相越来越多,无可避免那种脑子里烦乱不堪,心被撕扯的痛苦也就越来越盛。最终这一切的矛头,这全部的罪孽根源,都会对准那个人,如果不是他,他的父母不会惨死,他们一家子也许会离开凌云,躲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小岛幸福的生活,那人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成为自己心里永远拔不掉的钉子,除不干净的杂草,让他又恨又难割舍。

    思及此处,肖尘的心情就变得翻江倒海,烦闷愤怒。那种暴虐残忍的恨意和不甘在心中疯狂滋长,他斜睨着昨晚被他丢在床边地上那块虎皮毯上的苍白男人,眼神中透着彻骨寒意。

    那人身上这些天都不被允许着衣物,可以清晰看到伤势恢复的情况。有不死草吊着,明明失去法力的肖逸清需要进食,可肖尘却除了偶尔给他灌几口水外什么也不给他吃,才几天的时间折磨下来人明显消瘦的都脱了相。要是曾经的肖尘看到一定会心疼的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山珍海味都给小叔叔找来,而如今的肖尘看着那一根根突出的肋骨,却毫无波动一脸的冷漠。

    他坐起身,挪到床边,放下一条腿,用脚趾将盖在肖逸清面容上的乱发撩到脑后,露出他清丽的睡颜。肖逸清面色chao红呼吸有些粗重,眉毛微蹙,看起来像是病了,肖尘的脚趾在柔软的面皮上摩挲踩踏,感受到了那人炙热的温度,看样子是发了热。那两片唇平日里颜色粉淡,此时却因为高热被熏的殷红诱人。男人目色暗沉,将脚趾探入其口中轻轻蹂躏着唇rou直到上面沾染了晶莹的涎水,亮晶晶的打shi了男人的脚趾。肖尘呼吸加重,撬开昏沉之人的牙关,搅和着内里滚烫柔软的嫩舌。随着动作的持续口中涎水越来越多竟在脚趾的玩弄中发出了黏腻的水声,肖尘看着眼前景象,觉得甚是刺激,小腹中开始微微发紧。

    他收回脚,从床上下来,直接骑到了昏迷中肖逸清的脖子上,垂眸俯视着胯下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润的俊脸,伸出手指拨开红艳艳的口唇,夹出里面的红舌在指尖把玩,另一只手则解开自己睡袍的带子,健壮的胸腹展露,随之挺立而出的还有早已勃发的狰狞粗大的阳根。

    他握住上下缓慢抚弄着,盯着胯下肖逸清的脸,拇指向下按压将自己rou红色暴着青筋交错的yIn污欲望抵在肖逸清的唇上将上唇微微掀起,看着那个曾经冷漠强大的男人如今满面chao红的模样,毫无抵抗之力的躺在自己胯下任由自己随心所欲,肖尘心里的那点疯狂压抑不住的上涌,手中的阳具也更胀大了几分,铃口处逸出的yInye沾染在肖逸清红润滚烫的薄唇上,微微抬起就能连着嘴唇拉出细长晶莹的丝线,肖尘邪气的勾唇,压着rou棒用圆润的gui头抵在男人的两片柔软上顶弄摩擦,yIn靡的清ye涂满了他的嘴唇。

    等玩的差不多了,肖尘便用手指用力捏着肖逸清的脸颊,将他的唇齿强行开启,从鸡蛋般混圆的gui头开始一点点将roujing插入了肖逸清的口中。成熟粗长的阳根把唇口撑的满满的,胯下男人漂亮的脸都变了形丑态毕露,却在肖尘眼中更显诱人yIn魅。初次尝试被人含着就是高热的温度,肖尘舒坦的浑身一个激灵,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讨好了几十年都换不来一点真心的小叔叔。

    “你恨我厌我又能怎么样呢?嗯?你还不是只能躺在地上含着我的命根子任我玩。我早晚让你跪在地上主动张开嘴吃进去。”肖尘凶狠的瞪着含着自己rou棒的男人,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在昏迷中不甘愿的模样,用手掌羞辱的轻轻扇着他被自己鸡巴捅的变了形的面颊,用舌尖舔过尖尖的犬齿狞笑着说“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说完话,手指插入胯下人凌乱的头发,贴着头皮狠狠揪住,就像使用一个没有生命的鸡巴套子一样一下一下耸动着腰身往对方紧窄的喉咙内深顶着,耳中是男人痛苦窒息的干呕干咳声,和不断分泌出的口水被阳具无情插拔间捣弄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肖尘仰起头闭上眼睛,刚才梦中的那些画面在反复上演,脑中纷乱,心中憋闷,那袭白衣翩飞的景象伴随了呜咽的干呕声音在他脑中混杂。他皱紧了眉不再低头去看那人痛苦的脸,关闭了听觉,把一切都交给本能快感和欲望,这场潦草粗暴的情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肖尘脑海中的那抹背影在纷飞的雪沫中转身,在露出那张绝世容颜时,一切都化作一片白光,小腹中激麻的快感迸发,他紧紧抓着手中的青丝,像是占有欲在作祟,他标记猎物一样使劲顶在最深处严丝合缝的堵住男人的口唇,将自己的Jingye全部射进去,感受到喉咙被迫收缩吞咽才放松了力气缓缓抽出。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糟蹋的更狼狈了的男人,脸上已经被憋的青紫,太阳xue的青筋都凸起着,侧过头去大张着嘴一边咳嗦着一边拼命喘息,一缕白ye顺着嘴角滑下,被肖尘用手指拦截,重新抹回了肖逸清红肿发紫的口唇中。

    魔宫里的人都私下里在流传,魔尊殿内养着一个宠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却很少有人见过那人的样子,也就只有几个长期在寝殿侍奉的宫女和侍从因为需要打扫和换洗殿内物品,得以见过几次。

    据说是个美到惊心动魄的人类,也有人说是这次被俘后喂了不死草的仙人,还有人说是从血魔手里抢来的美奴,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至于魔尊殿下究竟宠爱不宠爱这个奴隶,却又众口不一。

    说不受宠吧,魔尊把人放在自己的寝殿里,日日享用,从来也不见召唤别的美人和奴隶。可是说宠爱吧,那没日没夜从殿内传出来的凄厉惨叫和怒骂哭泣,还有宫女们进去打扫时地上斑斑的血迹,随处散乱着的各种可怕刑具,怎么看也不像宠爱的样子。

    如是就有些新的传言流出,说新任魔尊生性残暴,杀虐无度,寝殿当做刑房夜夜以处置虐杀叛徒和奴隶为乐。

    “他们说我杀虐无度,就喜欢在寝殿里私设刑堂审犯人,还虐杀叛徒。一个个变得更怕我,却又更加崇敬我,小叔叔,你不觉得这些魔族很有趣吗?”肖尘单手撑在梳妆案台上,另一只手撩起肖逸清一缕乌黑的发丝把玩着。而肖逸清则面无表情的对镜而坐,任由旁边的一个魔族宫女为自己描眉画眼,那朱红色的唇膏,被涂抹明艳色泽的眼尾,和额间描画的凤羽,如何来看也都是个艳丽的女子妆扮,哪里还看得出仙家男子的模样。

    但是肖逸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过又是这野种拿来羞辱他的新游戏罢了,比起前些日子里生不如死的那些折磨,这些不疼不痒的羞辱算得上什么。

    他答应了肖尘的要求,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也为他带来了些好处,比如肖尘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过分的虐待过他,而是让他顺利的熬过了天魔毒彻底消失的最后几天。甚至允许每日让宫女为他端来一碗放了枸杞红枣和冰糖熬的甜粥,肖逸清喜甜而且确实太饿了,以至于每次喝完都有些意犹未尽。

    本来吃不饱这件事就够让肖逸清烦躁了,而肖尘常常就喜欢坐在旁边看着他进食,这让他更是烦不胜烦,可是却也得忍着不能发作。几次下来,他发现,或许肖尘就是喜欢看他这种吃不饱饭,烦的不行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样子。

    如今表面平静的安稳日子里,只有一件事是最让肖逸清难受的。

    那就是他如果进食,就需要排泄。尽管肖尘只给他吃流食,所以次数并不多,但哪怕一次,也足够让他难堪了,他已经上百年没有这种需要了,对于仙魔妖这种修行者来说,他们根本无需进食,偶尔饮酒饮水或是少食一些也可以通过术法化解。可是肖逸清已经完全没有了修为仙法,他只能像个凡人一样,排出去。

    记得法却又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然而在这场点燃彼此的相拥间,究竟谁才是飞蛾,谁又是烈焰。

    白皙的手指不再冰冷推拒,他如同缠绕枝干的藤蔓攀上结实的脊背,指尖刮过坚硬肌rou外面的柔软肌肤在上面留下青白的痕迹,片刻又开始由白转红。男人炙热的唇贴在粉红的脖颈上,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感受身下人每一次敏感的震颤。聆听对方鼻息与喉咙里传出的美妙轻yin。肖尘不知道是酒劲儿上了头还是被什么别的迷了智,他望着男人被醉意和欲望染红的脸,和那回望自己时带着依赖与莫名哀痛的眼神,惹人心疼,于是在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个轻吻。

    也可能只是渴望了太久,渴望被对方在乎,渴望被对方需要。他以为他是恨着的,也以为他们之间那些仇怨永远也跨不过去,再放不下,而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究竟他恨得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肖逸清骂自己是罪恶肮脏又卑鄙的魔,他过去不服气也不相信,现在他信了。他自私,他卑劣,他罔顾人lun,他无谓道德恩仇,他拿仇恨对错做借口只不过想造一座牢笼一根铁链,拴住他想要的,困住得不到的。一但对方向他伸出邀请的手,对他倾诉甜蜜的言语,用温情柔软相拥,他就会震裂坚硬强撑的外壳,甘愿放下一切重新臣服。

    “你爱我吗?”他悲悯着自己,再次露出柔软的肚皮乞求怜爱。“告诉我,别再骗我,你爱我吗?”

    肖逸清的一双眼雾蒙蒙的盈着水汽,他们已经赤裸相拥,身下最娇软的地方被火热抵住磨蹭着撩拨,是那么难耐,被yIn药折磨过得身体无论对痛还是快感都食髓知味,麻痒从内而外,流窜过身体所有的敏感点。他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倾慕的男人,这是在世上唯一曾爱惜过保护过自己的人,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悔痛,没了他,再没人护着自己,疼惜自己了。

    也许,还曾经有过的吧

    【小叔叔,等我以后长大变的好厉害好厉害,换我保护你!】

    那被水雾遮蔽的瞳孔随着远久记忆里幼稚童音而轻轻抖动着,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说不清这一瞬间的悸动和心痛代表着什么,只能尽快的忽略过去,慌张的伸出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搂上了身上男人的脖子。

    “爱你的,爱你的,一直都只爱你的”

    肖尘猛的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心仿佛失了重,只有抓紧了怀里的人才踏实,然后与之一起跌入五彩斑斓的花海中,在纷飞的花瓣中,他的声音在颤抖,低低沉下腰将已经硬热的性器往chaoshi柔软的花蕊中推进“我也”

    然而话还未出口,肖逸清带着蜜一般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却变成了暴风雨中的一记炸雷,把刚刚才组建起来的花园,炸了个粉碎。

    “快给我吧,逸天哥哥”

    深夜,魔宫西北角的密道外一阵疾风而至,卷着浓厚的黑色魔雾霎时之间便落在了密道的入口,魔雾触地炸开裹着滔天的怒火,距离不远的两名魔族守卫在强劲的威压震慑下,瞬间四肢发软的跪在了地上,丧失了抵御能力。

    “魔”当他们看清从黑雾中走出来的Yin沉男人时,被对方天魔的姿态所震惊,一个个如同被捏住了喉咙的猎物,本能恐惧的往后退缩。

    好在愤怒的男人视他们如无物,即刻间再次化作黑雾直接冲入了密道之中。

    石门被轰然震开,巨大的声响惊起屋内正打坐的白衣男子,可还未待他反应,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像铁钳一般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人大力的甩在了墙上,死死的扣住。

    “孽障你你发什么疯!咳咳”白衣男人被袭毫无防备,喉咙一甜呕出一口鲜血,染在了胸口的洁白衣领上。

    “齐途,你不要逼我再用探心术,你撑不住几次。你老实告诉我,肖逸清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肖尘的眼睛赤红,红色的瞳仁里就像燃着一团火,眼白的部分满是血丝非常恐怖,太阳xue上爬着鼓起的筋络彰显着体内压抑不住的怒意。

    齐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肖尘在这个时辰怎么会突然冲过来问这种问题?他情绪如此激动,是怎么发现逸清对逸天齐途艰难的转动视线,只见面前之人衣衫不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绸长衫,胸口大敞着似是寝服,几点暧昧的红印明晃晃的暴露在脖颈和胸口的位置,满身浓烈的酒气一个惊人的推测立刻在他脑中炸起。

    “你你把逸清怎么了?”

    齐途那慌张急切的关心样子,就像是在肖尘的熊熊怒火中又凭添了一捆柴,他五指收拢,指尖都恨不得戳进对方脖颈的皮rou里。

    “这关你什么事?你关心他?你自身难保如今就是我关着的一条丧家犬,你还有闲心惦记我的宠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肖尘的犬齿变得又尖又长,说话的时候在唇中若隐若现,配上他邪肆的冷笑,狰狞的令人毛骨悚然。

    “畜生,呃逸清是你叔叔,你怎么敢”齐途嘴角冒着血,眼睛发黑,艰难而愤怒的责骂着这个过去在凌云时的小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屁的叔叔!他把我当亲侄子了吗!你们联合起来想要我跟魔族一起陪葬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我叔叔!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这老东西废话的!既然你不想自己开口,就别怪我了!”肖尘疯癫的大笑起来,然后Yin森森的靠近了齐途已经被掐的发紫的脸,将黑色的烟雾从他的七窍灌了进去。

    ————

    繁花苑的墙外有一棵桃树,桃树下有一个园艺假山,肖逸清从两岁半起就会每天都跑来桃树下,守在院外,但他还太小了爬不上去,他只能守在外面捡捡树上落在假山上的粉色花瓣,他把花瓣带回去装在瓶子里小心收起来,晚上还抱着它睡觉。可惜那里面桃花的味道很快就闻不到了,花瓣也变得枯萎腐朽,但那是母亲院子的味道,是他能离她最近的距离。

    等到肖逸清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爬到那个假山的顶上,扒着墙沿躲在桃树的枝叶后面偷偷往里面看。院子里种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花,有不少他都认不出品种来。

    那一次他并没有见到母亲,但是他回去后就进凌云的书阁找出了好几本记载四界花草的书籍,他看的很认真,想着有一天和母亲见面可以找得到话题讨母亲欢心。想着母亲也许会惊艳于自己小小年纪就懂得那样多的知识,摸着他的头夸奖他很棒的画面,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第一次见到那间宅子里住的女人时,他开心的整夜都睡不着。他小心翼翼的趴在墙上躲着,就见屋内推门而出一个极美的妇人,乌色长发齐腰,皮肤白皙如雪,五官Jing致冷艳,挽起袖子为花草修剪时,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柔情,那双细白的双手如若无骨的捻着绿色的枝叶,对待它们是那样的轻柔仔细。

    母亲一定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吧,她连对待一朵花一片叶子都是那样Jing心。她看起来并不像父亲说的那样病的厉害,只是进去和她见一面,问候一下,说说我想她,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久了,孩子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见母亲的渴望,把父亲那些警告抛至脑后。

    六岁那年生日,他拿着自己栽种的一盆小花,爬上了假山,第一次,翻进了院子。

    预想的母子相见的温情相拥并没有发生,花盆摔在了地上,粉色小花被凌乱的步伐踩的稀烂。那张绝美温婉的面目不再,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变成了狰狞恐怖的仇恨。那双本来柔美白皙对待花草极尽温柔的手,却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是六岁的他无论用尽多大的力气也掰不开的力量。

    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嗓音,却不是温声细语的关怀,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咒骂。

    【你为什么要存在!你为什么会活着!你怎么还没有死!你怎么不和那个畜生一起死!】

    【混了魔族脏血的贱种,当年就不该救他!我为什么这么贱!我为什么也活着!都不该活,都该死!我不该救他,我不该救他!呜呜呜都该死】

    【你去死吧!我脏了,你也脏了,我们都去死,我们都不配苟活!】

    “我们都不配苟活不配”

    肖逸清在噩梦中呓语,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唤醒,鬓角的发丝还沾着shi意,滑落的痕迹还在,提醒着他在梦中的软弱,只会哭泣求饶,恐惧和脆弱。他当时还太小了,对母亲的幻想被彻底打碎,他除了害怕面前那个疯癫恐怖的女疯子外,再找不到什么曾经期待相见的心情。他差一点就死在六岁生日那一天,带着给母亲亲手种植的礼物,死在母亲那双白皙柔软的手里。

    是冲进来的父亲和哥哥把他救了下来,那之后逸天哥哥就一直陪着他,他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被坏人伤害了,是病了,不是真的不爱他。只要他以后变成很优秀的人让母亲感到骄傲,母亲早晚会接纳他的。就算母亲一直都无法痊愈,也有哥哥会陪着他,不会让他孤单受欺负,让他不用怕。六岁的肖逸清貌似深信不疑,他只是不敢怀疑,因为他希望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七岁开始他就选了最艰苦的冰攻仙法的修练。他用尽了全力,几乎用命去攀升,每进阶一级,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波动越来越小了,内心深处的那些隐痛也在减弱。然后他一边自欺欺人的认为母亲会为他骄傲,一边清醒的痴迷这种断情绝爱不再让自己痛苦的修行。

    他当时只有六岁,他装作不懂,可是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了,母亲永远也不会接纳他。

    事实也正是那样,她在他苦修到三十七岁已经是冰攻修士里最年轻有为的佼佼者的时候,疯病终于带走了她。到临死前她都不愿见他一面。

    他冷漠的看着女人幻化消散的躯体和灵魂,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没有那么心痛了,他告诉自己他还有逸天哥哥。

    等从噩梦中带出来的那些情绪和幻觉逐渐消退后,肖逸清才想起昨晚上的一些模糊的画面。他好像见到了逸天回来了,他还跟对方做了些只有在梦里才敢肖想的背德之事。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冷汗都下来了,猛的坐起身。可是宿醉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摔倒回床铺上。

    那不可能是肖逸天!那只能是

    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觉血ye如同逆流一般,浑身都僵硬发冷。他马上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身体,在感受到下身没有任何异样感后,心下松了一口气。

    心中还未平静下来,就警觉一道寒凉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视线如有实质般冰冷刺骨,冻的他浑身发寒。

    转头看去,只见窗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清晨的光线,正一言不发的看向这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丝质黑袍,松散又颓靡的挂在身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对方明明看到他醒来,却也依旧不言语,肖逸清看不清肖尘面上的表情,但是他还是能感觉的到,那人好像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却也说不清。

    他以为肖尘会说些什么,毕竟昨晚上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他后来都记不清楚了,也不知怎的肖尘没有继续做到底。

    然而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走时一句话也没说,也没问,很干脆,多一眼都没有再看他。

    望着肖尘离去的背影,这莫名冷淡的态度,令肖逸清胸口发闷。手指轻轻攥起身下柔软微凉的丝绸床单,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画面,虽然昨夜是他认错了人,可是现在他却知道那都是肖尘,温柔吻着他的眼皮的触感即使现在忆起,都还仿佛感受得到那柔软暖暖的温度,而只是一夜罢了,却又变得如此冰冷。

    本就该这样,一切不过都是情欲使然,他们之间哪里还会再容得下仇恨之外的东西。

    自己何必生出些无谓惆怅来,难道打断骨头的日子越过越久,人就贪恋起软弱堕落,甘愿依附他人而活了吗。

    肖尘离开没多久,就走进来一个带着四名魔族卫兵的侍者。他们将肖逸清带离了魔尊的寝殿,依照肖尘的吩咐将他安置在了魔宫后宫的一处偏僻简陋的小院里,院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奴舍十一,后面跟着挂了四个小牌,分别写着,丽奴,媚奴,七奴,清奴。

    “魔尊大人吩咐了,以后清奴就住在这,除非当值,奴隶不能在宫中随意走动,违者死罪。进去吧。”跟来的侍者交代完,就狠狠往门内推了肖逸清一把。

    宿醉头晕的肖逸清踉跄了一步撞在门上,将门直接撞了开来。只见门内是一个被四间屋舍围起的拥挤院落,院内正站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听到这边的动静被吓得惊呼着看了过来。

    肖逸清直到这时,才终于从茫然中晃过神来,清奴是指的他自己,而他这是被肖尘赶出了自己的寝殿,送到了一个宠奴真正该待的地方。

    肖逸清的太阳xue突突的跳,宿醉的恶心感和头痛让他实在分不出脑子去探究事情为何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左右不是回去玉奴坊就好。他迈步走进内院,无视那两名女子好奇的目光,在找到挂着清奴牌子的那一间推门进去,反手插上了门栓。

    屋内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小圆桌两个凳子,和一个旧橱。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没有被打扫过了。

    肖逸清打开橱门,还好里面的床褥被子倒是新放进去的,闻起来并没有预想中的霉味。他将床铺整好,就一头倒在上面,什么也不再去想。

    这样一过就是两天,因为不想和其他三个与自己同样是宠奴身份的女子碰面,所以他一步也没有踏出过房门。

    然而第二天的夜里,侍从就带来了肖尘的传唤。

    “宫里那些美人妃子都还没被新任魔尊大人传唤过吧,竟然招宠宠奴?”其中一名女奴小声跟一旁的奴隶说。

    “那是之前了,寝殿里独宠着一个。不过听来巡查的宫女姐姐说,昨天大人就留了妖族送来的一个美人侍寝呢。”那名女奴也低着头小声的与她聊着。

    “估计是玩腻了,还以为有多宠呢,果然再绝色也有看厌的时候。”

    在三名奴隶的窃窃私语中,肖逸清沉默着跟随侍从走出了奴舍十一,踏入墨色夜幕。

    绕过几个院落,眼前景致越发熟悉,殿外的一片魅影蝶花还是他亲手种下的,妖魔两界果然更能滋养这类花种,原本在凌云要三个月才发芽的花种,这才十天不到时间就已经露芽了。

    “走快点!”没等肖逸清细看,身后的侍卫便不耐烦的催促道。

    再次踏入这间庞大的寝殿,看到里面景象的肖逸清则是一顿,愣在了门口。

    一个皮肤白皙的曼妙女子正坐在肖尘的床边往身上穿着薄纱一般的衣物,而肖尘则慵懒的侧卧在床上,几根手指勾着撩拨女人乌黑柔软的秀发,就像过去对他那样。两人察觉到走进殿内的肖逸清时都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这时肖逸清才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女人模样长得清丽干净,五官Jing致的恰到好处,一双蔚蓝色的双瞳就像湖水一般清透,配上艳色的妆容和性感的穿着,显得整个人又纯又欲,正是大多数男人都难以抗拒的那种姿色,显然肖尘也不例外。

    想到两人此时很可能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肖逸清莫名的胸口涌起一股窒闷烦躁的怒意。看向两人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而那女子在看到肖逸清面色铁青时,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她扭过头用柔若无骨的藕臂搂着肖尘的脖子亲了一下男人的脸侧,换来男人大手在她腰上揉捏了一把,回以邪气的一笑后,才咯咯笑着从男人床上起身,朝着肖逸清站着的门口走来。

    路过肖逸清时,肩膀挑衅的将他撞到一边,斜睨了对方一眼,就像在看一只碍事的臭虫,随时都可以被一脚踩死。

    肖尘目送女人离去的笑,一经转到肖逸清的脸上就迅速的褪去了,换上了平日里惯常的Yin沉与冷漠。

    “杵在那干嘛,给我过来。”

    肖逸清心中的郁气未散,脸上颜色也不好看。可是他不能拒绝,还是只能一步步朝着对方走过去。

    当走到了对方身前看到那一床皱巴巴的床单和上面不明ye体浸透的暗色时,那种胸中的滞涩几乎就达到了一个顶峰。质问的言语,冷嘲热讽的发泄几乎马上就要破口而出,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喉咙里,梗的他难受。然而他却没有去探究,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

    肖尘分开腿坐在床边,看着肖逸清青白交错隐忍怒意的一张脸,冷笑一声。

    “脱光了,跪下。”

    言罢便目光玩味的注视着男人满脸抗拒的脱得一丝不挂,耻辱的跪在自己面前。

    “跪的近一点,这。”肖尘指了指自己两腿之间跨前的位置,然后另一只手撩开掩着下体的黑袍露出里面半软的性器。

    “用嘴给我清理干净。”

    肖逸清抬眼看向男人腿间,紧紧蹙起眉头。

    为肖尘口侍这件事是从玉奴坊回来后他主动做的,就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和讨好,几次下来大致上也并非那么难以忍受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哄得肖尘开心了,也确实对他越来越纵容。回想来,两人看似缓和的状态突然急转直下,确实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脑中闪过刚才那个妖族的曼妙女子与肖尘的暧昧举动,肖逸清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禁自嘲,可能这正是应证了女奴口中所谓“玩腻了”吧,本来就是个放荡的魔血小畜生,难道他还能指望对方会一直独宠着自己的仇人吗,想想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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