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双/仙魔) - 28 ai恨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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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肖逸清伤的不轻,全身多处骨折,牙齿也被全部拔光。不死草在恢复皮rou内脏上效果卓越,但是在筋骨重生上相对来说比较缓慢。这也是陈星的腿为什么还没有重新长好的原因。

    当肖逸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他被强行掰折的四肢和手指已经被上了药放上了夹板仔细包扎了起来,牙齿也长出了新的,只是还没长全。他缓缓睁开了眼,在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心底的痛苦更胜于曾经失去修为。为什么还要活呢?好像已经找不到什么努力活下去的理由了。他真愚蠢,竟然还会对恢复修为复仇翻身抱有希望,他凭什么就能相信肖尘会给他翻身的机会,他信了他一次又一次,被骗的惨之又惨,却还是不知道长记性。

    “醒了?都上了夹板,不要乱动。”一道幽冷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肖逸清立刻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他瞪大了双眼,猛然扭头看向那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厌恨,恨不得咬他的rou饮他的血啃他的骨。如果他这时候可以说话,那他会把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都用在他身上,那些怨怼失望愤恨全都堵在胸口,几乎只要炸裂开就能与之同归于尽。

    “你的眼神还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只有恨意。你有什么可恨的呢?”肖尘看着肖逸清那愤懑不平的表情,心中凉薄一片,这人始终只把自己的苦痛看的重,却永远无法体会别人也有苦也会痛。“你当年因为身世被母亲抛弃被父亲冷落的时候,是谁护你左右待你如亲弟?”

    肖逸清面上的神色微微一晃,像是脑海中想起了什么,目光由愤恨变得开始闪躲。

    “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哦,不对,准确来说,是你异父异母的哥哥才对。你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然而他待你如亲生弟弟疼爱。可你呢?你却心生恋慕,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你没有心怀感恩同等回报,反而因求而不得心生嫉恨,让他妻离子散囚禁于凌云,最终郁郁寡欢而死。”

    “你你怎么会”肖逸清脸上的颜色顷刻间变得煞白一片,心脏捏成了一团,眼睛茫然的瞪大着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站在窗边背光看向自己的男人。

    “不对,你胡说!你胡说!我只是怕他被那魔女欺骗,毁了自己的仙途!!”肖逸清拔高了音调沙哑着嗓音吼了出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禁术已经解开了,他从刚才起就已经能够发出声音了,只是牙齿还没有长全,他的发音有些口齿不清。

    “你知道我母亲一个魔族的圣女,为何被追杀的那么狼狈吗?为什么被几个下等魔族首领轻易就取了性命。”肖尘没有理会肖逸清的否认,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肖逸清听到这里,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他的眼神不敢直视过去,而是挪到了一边。

    “果然,你知道的。她一直在凌云和我一样忍着蚀骨疼痛也在坚持服用丹药净化魔血。因为和我不同她是个魔修,所以对魔力影响极大,被你赶出凌云的时候身上魔力修为已经大不如前了。而我父亲是否在乎她魔族的身份,是否全然不知她是魔是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肖逸清的思绪回到那间凌云的封印密室,清瘦颓然的男人被法阵困在里面,面色苍白,虚弱失落。再不见凌云风修才俊肖逸天那玉树临风,温润清雅的模样。

    【你们关着我也没有用,无论她是人是魔都是我肖逸天的妻。我虽身困于此,我心随其往之。】

    肖逸清目光微颤,那些过往明明早已经历,如今再回忆却怎么比起过去更感痛楚。有种陌生的酸涩和悔意在心底默默滋生而出。

    他还记得当自己自以为是的把魔女已死的“好消息”告知兄长时,天真的以为对方就会想开,会回头。可是等着他的却是兄长的自毁心脉,奄奄一息。已经修行了太久冰系术法的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女人都死了,而兄长却要跟着去。他想起兄长曾经说的心随其往,终于慌了。

    他用尽了办法也救不回一个自己都一心求死的人。而满口鲜血的男人,望着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留给他的最后遗言也不是曾经身为兄弟间的求助。

    【把我儿子带回凌云。】

    语气寒凉,神情冰冷,像是一句临终的命令,是讨债的债主,斩断彼此所有的情义,只留下恩怨分明。

    肖逸清接受了,他怎么能看不懂那意思。他害怕了,自欺欺人的照着去做,想从一个死人那里挽回些什么,然而毕竟一切都晚了。肖逸天最后留给他的只有厌恶,恨意。

    “被陌生人强行羞辱的感觉绝望吗?又恨又怨却无力抵抗的滋味不好受吧。”肖尘依旧背着光,他的表情掩藏在暗影里,可是肖逸清却能感知的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有如实质般的尖锐视线。“可是都不及我母亲死之前遭受到的一分半分。她是被几个恶心低劣的下等魔族活活羞辱虐待致死的,毫无一丁点尊严可言,死的时候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们甚至留下了影像留念,时不时的拿出来赏玩取乐。到死她也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是否安全,屈辱绝望的直到神魂消散。即使前魔尊用尽了能找到的所有上古神术,也聚不回一星半点的碎魂残魄。”

    肖尘微微吐出一口气,然后侧头望向窗外“还好父亲并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自己拿命去珍爱的女子被别人当猎物一样追杀多年,躲在野外独自为他生子,最后落得像个烂rou一样被人虐待羞辱致死,心该有多痛,有多恨。”

    肖逸清在这些陈述中几乎被重击的喘不过气,他没有想到林媛是这样死去的。或者说他其实根本也没有去打听在意过对方是怎么死的,他当时一心都在为那女人的死而庆幸,喜悦,他以为找到了让逸天能够回到从前的机会。

    就算当年的他知道了呢?

    好像也不会觉得如何。

    意识到这些时,肖逸清突然第一次感到了过去的自己很可怕。如果逸天哥哥知道了不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

    他当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我不我不知道”

    “你忘恩负义背叛兄长,你善妒Yin毒迫害嫂子,害死两人后仍不知悔改,还欲加害他们唯一幸存的孩子。你竟然还觉得自己都没错,觉得只有自己有仇有恨有尊严,你不在乎别人的痛苦与情义,又凭什么要别人来在乎你的。”肖尘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他能拿自己亲侄子的安危骗林媛出来,目的就是要她的命,还有什么好再说的呢。

    肖逸清心神动荡,肖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像用刀刻在了他得心上,他那久违的良知变成了腐蚀的毒ye,如同一种必然的惩罚,折磨他的灵与rou。他无法抵抗,也难以违背。

    如今再忆起曾经,他浑身直冒冷汗,仿佛修习冰攻的自己过去活的像个怪物。

    “你一直都知道吧。”肖尘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一直都知道我有多么重视你,视你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肖逸清把头转了回来,不再看着窗口的人,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哪怕我没有错,你也心安理得的找理由罚我。对我的热情无温不火,却又时常以长辈的姿态进行管教,就好像你还在意我。”肖尘微微低头,一只手捂住了眉眼,自嘲的笑出了声。“哈,我还为你对我的那种近乎折磨的‘关怀’沾沾自喜,觉得在你心里与众不同。哪怕你送尚且年幼,能力薄弱的我去魔域送死。我心里却还在担心不能好好完成你的嘱托,让你失望。我在魔域里的头几年,几次险些丧命,却还对你报喜不报忧,怕你为我担心。现在想想,可能你更愿意听我报忧不报喜。要不是前任魔尊对母亲念念不忘,将我留在身边,我可能早就死在魔域了。”

    肖逸清眸中微颤,用牙齿咬住了下唇。他直直的盯着房梁上的那些柱子和装饰雕刻,就像是极力的在忍耐不让目光投向那个人。

    “我对你的爱,是你最趁手的,用来杀死我的利刃。对吗?”肖尘的声音暗哑又颤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也许他是在等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可是肖逸清没有回答他,就像曾经的很多很多次。

    抛出去的,永远不被接住,也没有回应。

    “其实到了此刻,我依然也还是很在意你。这感情已经不止于亲情,恩情,崇敬,甚至”肖尘说到这里,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甚至恋慕之情。”

    肖逸清只觉得脑子里被轰了一下,猛的就转过头震惊的看向了窗口逆光的男人。

    “我喜欢你,这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肖尘看着肖逸清震惊无比的表情和那双半天都没有看向自己,此刻却瞪着自己睁得大大的眼睛,苦笑着。“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再瞒你的了。”

    “我们我们是叔侄”

    “我们并不是亲叔侄。”

    “可你我有仇啊。”

    肖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下巴颓然的将视线移开,放空。

    “所以我贱啊。”

    肖逸清像是并不承认肖尘的说法,他皱起眉头否定道:“你也许是误会了什么,你的的所作所为,并不像是喜欢我。”

    “那是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回应我的喜欢。就像现在,我就算亲口告诉你,你也会选择逃避。而我觉得,你凭什么呢。你欠我那么多,欠我家里那么多,你凭什么不能是我的。”肖尘手指交错在一起,脑海中想起几天前大殿里那血腥残忍的画面。

    “本来我是想摧毁你,然后将你强行变成依赖于我的废物。让你无处可去,永远离不开我。哪怕变成疯子傻子,听话的木偶。可是我现在想通了,无论是摧毁你,报复你,折磨你,都没办法让我感到快乐和满足。看着浑身是血的你,只有疲惫和痛苦,真的太累了也太痛了。”

    肖尘将视线重新落在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为了得到一个没有心的人,其实可能并不值得。”

    不知为何,肖逸清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感觉胸口闷闷的痛了一下,既酸涩又愠怒。仿佛比肖尘说喜欢自己爱自己,更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肖尘站直了身体,离开窗边,向着门口走去,没有再回头去看床上的男人。

    “你本可以有疼爱你的大哥,崇敬你的侄子,一个温情的家,和珍视你的家人。现在都没有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肖尘说着便打开了房门。

    “六十年的约定还在,许你的承诺也在,现在只剩下四十年。但我不想再费功夫改变你了,我也不想再折磨我自己。这四十年算是你为我父母的死赎得罪,四十年期满,你就离开吧,我们便也就两不相欠了。如果你不甘心还想找我报复,也随你,但你打不过我,我也不想杀你,这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我对你的任何感情,就在今天为止吧,我想放下了,无论是爱你还是恨你。”

    肖逸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从刚才就没有能看清楚过的昏暗人影,看着他不再回头望,决然的拉开门离去。

    在不知道盯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望了多久之后,收回的视线有些酸涩,心里也好像空了一块。

    【别过来!你们走开!别碰我!】

    明亮的一排排灯盏,恍惚的视线,那些金链被扯断散落在地面上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疼痛,浑身都痛,无数尖锐的指甲在争抢着“制裁”他的身体时,刺入肌肤。他的胳膊断了,腿也断了,手指也断了,可这里没人在乎。而他连尖叫发泄的声音都不被允许。

    那些过去和他以礼相待的翩翩君子们,满口道德礼仪的所谓仙者,此时毫无形象,各个面目狰狞。嘴上说着的是他的累累罪行,好像他曾真的对他们做过多少不可饶恕的恶事,然而肖逸清看得清楚,他们的眼睛里燃着欲望的火,疯狂,贪婪,不甘与虚伪。而自己就是一头群狼环伺果腹的羔羊。

    “看他在魔族胯下的样子!这种畸形的荡妇就该被干死!”

    【不!你们滚!】

    “对!他害我们门派死伤惨重,就该辱他,折磨他!敲了他的牙,别让这魔族的狗奴咬人!”

    【不要!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不配为仙!】

    “按住他,按住他!”

    “不——不——滚开!畜生!”

    恐怖的画面被面前简陋的墙壁所替代,那些晃眼的人影都已经消失。喉咙因为刚才醒来时激烈的嘶吼,隐隐刺痛。衣衫被汗水浸透了和发丝一起黏腻的贴在皮肤上,在醒来后开始迅速变冷。

    窗外雷雨交加,银白色的闪电劈开天空的黑幕,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将雨水透过开着的窗送入室内,shi透了屋内的地。

    肖逸清在雨声中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那扇窗在发呆。

    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雨夜,那扇窗户也被忘记了关上。他站在窗下被雨水从头浇到脚,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冷冷的听着窗内暧昧的对话和呻yin,雨帘滑过他密而长的睫毛,变成滴落的珠链。

    肖逸清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在回忆里,那一天的雨并没有今天的这样大。他站在那个地方,浑身都shi透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当年兄长游历四界归来,带着那个美艳的女子,他向他介绍这是嫂子的时候,肖逸清其实还没有太清楚的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但肖逸天望着女子时那种缠绵温柔的目光很刺眼,他对女人的关怀照顾也很刺眼,那是一种危机感。

    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偷偷的观察他们,在花园的牡丹花后,女人俏皮的笑着,偷亲了一下肖逸天的嘴唇。即使是背对着自己,肖逸清也看到兄长那双明显变得通红的耳尖。随后,他那一向谦和有礼的逸天哥哥,突然有些粗鲁的搂向了女子的腰,将对方猛的拉入怀中,隐在了身后的梨树下。

    他们在树干的遮掩下,做了什么?肖逸清只看到最后一幕是男人埋下头去吻上了女人的唇。热烈,贪恋,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肖逸天。

    暴雨是肖逸清非常讨厌的天气,母亲去世的那天就在下着暴雨。而身为对方唯一亲子的他被拒绝在门外,连最后一面也不得见。当他最终被允许进入的时候,母亲已经死去,那具尸体正在一点点的开始消散,那些淡黄色的光点就像密林中的萤火虫,微弱的飘向空中让母亲彻底解脱。

    那天晚上是肖逸天陪着他。

    之后只要肖逸天在凌云,每一个暴雨的夜,都会陪着他,和他聊天,与他读书,同他下棋,分散他的注意,安抚他平日里并不常见的孤寂。

    那一天,他以为肖逸天也会来陪他,可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在他找过去的时候,却没能敲响哥哥的门。因为开着的窗户里漏出来的那些声音,让他明白了,肖逸天以后都有更重要更亲密的人可以陪伴他接下来的人生,那个人不是他。

    没有人能守护他一辈子。

    他试着放下过,但是很难,他太孤独了,他希望可以独自一人,可是他还不够强大到真正战胜孤独。失去了肖逸天这棵救命稻草,让他冷漠又无法不痛苦的心更加空洞苍白。

    是那个女人的错!是她的出现夺走了哥哥。他也可以的,如果哥哥需要一个让自己快乐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女人呢?

    把她撵走,肖逸天就会回到过去。

    揭露了女人的身份,给她安上个意图不轨勾引仙族名士,混入仙门的魔族jian细的污名,联合了仙族各派追杀之。

    然而肖逸天为了救女子离开竟然与他兵刃相向,还挨了自己一剑。把受伤的肖逸天囚困之后,他把这些再次算在了女人身上,利用女人身上的那块玉佩准确无误的将追杀的人引向她。直到肖逸天的情况越来越差,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让他无暇再去顾及那个女人。

    听说女人怀了哥哥的孩子,还生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件事肖逸天是如何知晓的,这更加让他难以应付了。他没有再去关注那个女人和孩子的事情了,反正他们肯定不能再回来了。那些年,他一直守着肖逸天,他的冰修却再没有进阶。

    直到得知女人死后,肖逸天也跟着一起死去。在肖逸天死去的几天后,肖逸清的冰修成功进阶了。

    他当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但他心怀忐忑,也不知是不是那丝尚未剪断的良知,或者是对肖逸天曾经依赖的感情,他履行了对兄长的承诺,救回了那个孩子。

    在竹林里,他一边背着受了伤的孩童往外走,一边为其输送真气护体疗伤。

    男孩的眼睛像他的母亲,虽然很漂亮,但肖逸清不喜欢。那双眼睛望着他的时候很清澈,带着光彩的瞳孔内映着自己的影子,好像满眼都装了他一个人。

    小小的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明明受了伤,却还是说个不停。

    那些贫瘠低幼的夸赞,说来说去也只是,“你好厉害,你长得好好看,”之流。

    就在肖逸清听的耳朵都要长了茧,忍不住要张口训斥的时候。

    温热柔软又带着一点chao意的触感在脸颊上快速的碰了一下,还发出了咗的,响亮的一声。

    肖逸清愣住了。

    紧接着一声清脆明亮的童音就响在他耳侧,带着欣喜与浓浓的情意。那是肖逸清从来也没有从别人身上感受过的,纯粹又热烈的情感。

    “小叔叔,等我以后长大变的好厉害好厉害了,换我保护你!”

    保护我?

    肖逸清意外的没有责备,也没有反驳。他沉默的背着那个孩子走出了那片竹林,带他回到凌云。

    然而,当八岁的男孩站上检验血统的四海法阵时。那半边发蓝半边发红的结果,让他们注定终有一天会走上一条决裂的路。

    ——————

    肖逸清自养好病情后就搬出了奴舍十一,他被带回了魔尊的寝殿。只是这一次却并不住在肖尘的殿内。在殿后面的温泉旁,曾有一片竹林,现在那里被开阔出了一块空地,建了一间小院。里面有间普普通通的竹屋,院子里有一口井,屋旁还建了一间灶房,屋后有一个简易的茅房。

    就像是人间里最常见的农家居所,里面锅碗瓢盆,和农具木桶,布料衣物,床褥被子全都备齐了。

    这是要他在这里安家住上四十年吗?肖逸清有些不明白了。如果只是这样,还算得上是在赎罪吗?

    【我想放下了,无论是爱你还是恨你。】

    脑海中想起那天肖尘离开前说过的话,心中有一些闷闷的沉重感。

    他真的是越来越弄不清楚这个侄子的想法了。前面明明恨他恨不得他死,变着法子的折辱他虐待他。后来又说什么恋慕他。他们都彼此弄成这样了,哪里还能谈得上恋慕呢。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自己的,他也许是想到了新的折磨自己的办法,等着自己放松警惕修养好身体,再给自己猝不及防的重击。

    然而,接下来不知过了多少天,肖尘从未出现过。光临这间小屋的,只有前来送食材和种子的宫女。种子里除了有菜种,竟然还有些花种。

    肖逸清看着手心里的那些来自各界的花种,心中五味杂陈,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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