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双/仙魔) - 31 星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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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星那惊惧的双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看着面具后那双熟悉的眼睛,胸口的委屈酸涩和思念,如chao水一般翻涌上来。泪水又一次沾shi了红肿的眼眶,也沾shi了那只贴着他脸颊的修长手指,手掌心的温度暖入了他得心。

    男人眉眼弯弯似是在笑,被这双眼睛温柔望着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一时间,陈星看的痴了。

    对方松开了捂着他口唇的手,用指尖为他揩掉眼泪。

    “师叔您怎么会在这里?”陈星还记得这是什么环境,他悄悄望了一眼远处被醉酒的将军拦下的血魔,然后小声的询问着面前的男人,那声音里有担忧也有惊喜。

    “我潜伏在魔域已久了,现在的身份是魔域圣教总坛的长老沉渊,这件事除了老掌门外无人知晓。陈星你也切勿跟他人提起,包括你的师尊。此时时间紧迫你我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尽快获取血魔的信任和宠爱,好借机想办法接触到霜风,我要救你们出去。”沉渊说话的语速很快,也许是看到血魔已经在不耐烦的想要摆脱将军的纠缠。

    陈星听到他的话,怔愣了一下。心中莫名的有些许的不舒服,可是他又找不到理由,因为男人说的并没有错,毕竟他们如今都身不由己,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脱困更为紧要的了。

    男人看对方望向自己,张着口却不答话,神情迟疑。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张开双臂将人拥入了怀中。

    “星儿,你知道我看到你被别人轻贱羞辱,搂在怀里是什么滋味吗?我心里恨我救不了你,又嫉妒别人碰了你。我只想快一点救你们师徒离开,你能明白我心里的苦吗?”男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疼惜的注视着陈星,在对方再次落下泪水的那一刻俯身吻上了那沾着泪水的柔软双唇。

    “星星!星星!”血魔的呼喊声,打断了情人重逢的一吻。

    “喂!你给我起来,陈星呢?”血魔见喊不出来人,恼怒的踢了一脚马车上坐着的车夫。

    “他来了。师叔,我答应你,你你莫伤心,无论我身如何,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只是可惜星儿脏了身子。”陈星慌张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心中下了决定。

    “别这么想,我的星儿在我心里永远最干净,是那畜生逼迫你我怎么会怨你,我亦不会饶了他。等我们这次成功出去,我就与你师父提你我结为道侣之事。我会随时找机会与你联系。等着我星儿,我会救你出去的。”男人说完话,又在陈星的唇上啄了一口便化作一道深紫色的烟雾朝着黑暗的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陈星看着那黑洞洞的巷子深处,仿佛心也跟着一起飘进去了。他闭上眼睛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情绪,从巷子口拐了出去。

    “大人,我在这里。”

    “你怎么回事?!你没听到我在喊你吗?!瞎跑什么?”血魔看到陈星从马车后面的巷口走出,心急恼火的一把捏住对方的胳膊把人拉到跟前,冲着小奴隶大声的怒吼。

    “我我刚才听到巷子里有声音,一时好奇然后一阵黑烟冲到了我面前,捂住了我的嘴让我不能呼救。结果大人您来了,那黑烟许是怕了您就散了。”陈星满眼恐惧,结结巴巴的对血魔编故事。

    谁知血魔听到了他的话,面上愤怒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他一把将陈星护在了身后,朝着黑乎乎的巷子里面望去。

    “只是黑烟,没看到对方模样吗?”

    “没没有。”陈星望着挡在自己面前宽阔的后背,忐忑的应答着。

    “以后不要乱跑,这魔域不比你们仙山上那些假君子守表面规矩。外一让人掳了去,就算我尽快了救你回来,也平白了多遭罪。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胆子,连我血魔的人都敢动心思。”血魔依然不死心的又巡视了一番那幽深的黑巷。一边观察一边拉紧了身后小奴的手。

    救我?遭罪?

    陈星心里苦笑,只觉得太过讽刺。他来这魔域遭的最多的罪,不都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会救自己的男人施与的吗。那些恐怖的yIn刑,虐打和羞辱,还有他原本该只属于心爱之人的贞洁

    但他当然不会反驳对方,他眸中微微闪动,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拉上了男人的袖角,状似天真的轻声问道:

    “如果我真的遇了险,大人真的会来救我吗?”

    血魔闻声回头去看,只见陈星扬起一张清秀的小脸,微微红肿的眼睛里闪了晶莹的泪花,在月色盈盈的笼罩下像一朵娇弱纯洁的洁白小花,轻轻随风摇摆,颤颤巍巍的似在求助,让人忍不住的想趁机掠夺,然后小心怜爱。

    血魔的心跳在加速,望着对方竟一时出了神。

    “当当然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去救你。”男人难得的说话都乱了半拍,好像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月光为小奴的轮廓裹上了银色的荧光,那干净纯良的容颜在勾起嘴角的时刻,刹那间便在血魔的心底开出了朵朵绚烂的鲜花。

    陈星笑了。

    自那日起,陈星不再一直像个木偶了,他开始逐渐鲜活了起来。这让本就对他有些偏爱的血魔更是好像上了瘾,中了毒。过去需要恐吓,折磨,威胁才能看到的那点恐惧的情绪,如今只要稍微说点好听话,给些小恩惠,或者讲个笑话,稍微逗弄一下,血魔就可以收获到对方的更多,像是微笑,纠结,窘迫,害羞,甚至嗔怪等等。

    血魔把人接进了自己的寝殿里去同睡同吃,好像每天都看不够。如果不是公务不方便。他恨不得将陈星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走哪带哪去。早晨醒来有陈星服侍他洗漱更衣,来了兴致陈星还会红着脸,任由他予取予求。有次他夜里噩梦中醒来时,发现陈星正将他搂在胸口,轻轻拍着他的背,口中小声的念叨:

    “别怕,别怕,没什么可怕的,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呢。”

    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血魔第一次感受到了,陈星活了。

    活着的星星,真好啊。

    血魔几乎要把人宠上天了,府里面最好的东西都紧着陈星挑,陈星喜欢仙族那种素白的服侍,血魔也专门为他订做。就连下人们也都纷纷议论,自从血魔把星奴接进寝殿宠着之后,笑容都越来越多,脾气也越发好了,过去那些残暴的性子都收敛了不少。

    那间让人闻风丧胆的刑室,已经关闭了很久,再也没有见过血魔把什么人送进去虐打调教过。

    可是这样的日子,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愁怨恨。血魔过去风流爱玩,家里光美人就三个,妾室一个,还有十几个宠奴,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也不少。

    因为一向好男色,家中才并无子嗣。

    自从把陈星接回来后,除了最受宠的男妾晨儿外血魔就很少再招过其他人侍寝,如今陈星住进血魔寝殿后,更是连晨儿也鲜少招见了。

    一众美人和妾室都怕从此失宠,那些被冷落了的怨气自然是不敢冲着血魔发的,于是他们就算计到了陈星头上。

    魔域的圣教总坛设在主城西边的一片密林中央。自从上一任圣女背叛魔域投靠仙族终死于非命后,魔域前任之主岐晟就再没有为圣教选拔过新任圣女。

    “你找我来何事?”肖尘站在圣坛大殿的中央,看着不远处祭祀台边矗立的男人。那个唯一在魔域身居高职却并非魔族的男人——沉渊。

    此人是个来自人族的魔修,他的瞳孔并非魔族一贯的红色系,而是黑褐色的。任职魔域圣教长老最少也已经超过两百多年了,没有人见过他面具后的真容,也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魔域,并坐上这个位置的。就连魔域的各个记载簿中也见不到关于他详细的记录。

    对于很多人来说,沉渊是个谜。

    “前几日我翻阅初代魔域之主藏于墓室最深层内的古籍,没想到里面记载的却是有关于原始仙族的内容。仙魔两族果然最初都是天神同一脉。”

    沉渊说着踱步来到了肖尘的面前,他的声音很平缓,那藏在面具后面的表情让人无从窥探。

    “魔域的最深层墓室是禁地,沉渊长老倒是触犯的理所当然,竟还主动说与我听。”肖尘掀起眼皮冷冷的盯着对方,他知道沉渊这人绝不简单,纵使现在自己已经算是魔域,乃至四界之中的最强者,但有些人也是不得不防,最起码在这四十年里他并不想发生任何麻烦的变故。

    自打他来岐晟身边起,就知道岐晟的性子如同众多魔族一样,暴躁狠辣,做事常常随性得很,缺少道德底线且偏执。

    魔域这地方力量决定了地位,谁站得高谁就是规矩。岐晟除了跟林媛有关的人或事外,从不把周围其他那些人放在眼里过,唯独对沉渊却忌惮几分。就连预感自己可能会修炼天魔失败,计划将修为全部传于肖尘,让他替自己向肖逸清寻仇这件事,也是要有沉渊在一旁见证。那一天他见识过沉渊的实力,如果不是有沉渊在场,凭当时的他一人是很难制服的住已经走火入魔且时常失去自主意识的岐晟。

    想到这里肖尘不禁嗤笑出声,一个满后宫美人的假痴情,一个来头不明的人族魔修。还妄想用什么道德承诺来约束他,控制他,真当他肖尘是一件听话的工具吗。

    既然这里的规则是力量,那么他已经爬上了最顶端,他说的就是这里的王法,他指的就是这里的道理。至于誓言什么的,他肖尘违背的还少了吗,就光他从小到大许给肖逸清的那些无数个承诺,如今不都成了过眼云烟,只需轻轻一吹,就全散了。

    誓言都是些很虚无的东西,当你想遵守的时候它可以无坚不摧,但等你不再执着的时候它也可以一戳就破。更何况在他当初答应岐晟和沉渊的那一刻,心里就从来没当过真,那不过是骗取信任得到力量的手段罢了。

    “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有关原始仙族的古法,能圆你夙愿。”沉渊眼睛里是晦暗不明的迷雾,他并没有被肖尘的话带偏,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呵,我的夙愿是什么,你又知道了?”肖尘此刻心中只觉得又苦又好笑。他的夙愿,他想要的已经什么也没剩下了,还有何好求的。

    “原始仙族似是有方法可以重塑魂魄,万物复苏,起死回生。用当年你父亲送于你母亲的那块凌云的玉佩,也许可以让你父母的灵魂得以重生。”

    肖尘眸中红光闪耀,再次抬眼看向沉渊时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原始仙族早已经灭绝了,何况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又如何会灭绝。”肖尘说出这些疑问后,刚才心中才冒出的那一丝期许又再次落了下去。

    “当初凌云仙山创立门派之初,就是原始仙族弥留的最后一位仙者,于临终之前书写留下的水系修术,其中冰修记录的就是十重水系冰攻修炼之法,亦是重拾原始仙族法力的唯一途径。”沉渊继续说与他听,而这些事,对于在仙门修习过的肖尘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如直说了吧。”肖尘知道沉渊提起水系冰攻的目的定是脱不开那个人,便不想再与他绕圈子了。

    “肖逸清是唯一练到第九重的仙族。”

    果然,沉渊果然说出了肖尘意料之中的那个名字。

    “如果是他,我想我们无需再议。他的修为已经被我用不死草除去了。”肖尘心中感到一阵烦乱,顿时没有了想再聊下去的兴趣,他转身大步迈向圣殿的大门。

    “你难道不想救你死不瞑目的父母?你难道不想见一见你从未谋面的亲父?这是你与他们团聚的唯一机会。”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并没有追上来,可是声音却丝毫不差的传入肖尘的耳朵,钉在他的心上。“你也知道吧,不死草其实只不过是阻断封禁了修为,并非消除掉了。不然你也不会与他结下几十年的契约应允他修唔呃”

    一双手死死的勒住了沉渊的喉咙,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便截断了他的言语。他的呼吸和声音一起被阻隔在坚硬如铁一般的手指间,如果不是他用上了护身的法术,他的脖子此刻应该已经被捏断了。

    “我说了什么?嗯?我说了无需再议。你是听不懂吗?”肖尘的面目被愤怒所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狰狞。“我不管你是有什么能耐得知的我与肖逸清的约定,我也不在乎你这狗屁长老,甚至这魔域还是这四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们就算全部加一块,也都不够看的。”

    肖尘缓缓的抬起手臂,将沉渊整个人提了起来,直到对方的双脚离开地面。

    “哈哈,我有今天,这还要感谢你和岐晟不是吗。关于那个人,我说过很多次了,少打他的主意,不然你就下去和岐晟叙旧去吧。”

    “咳咳”沉渊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他单膝跪地用法杖撑住了身体,一只手捂着咽喉,不可控制的咳嗽着。

    “咳你会这么愤怒不也是因为你并不心安!你确实在这四界已经所向睥睨没有敌手了。可是肖逸清他现在弱的就像一只谁都可以踩死的蚂蚁!你警告我,你把他藏在自己寝殿后面,你弄那一大堆美人妻妾做幌子,你日日防着妖族的图谋。哈哈哈哈咳咳咳你累不累!”

    看着肖尘欲再次袭来,沉渊化作紫烟飘散在圣坛大殿的四周,他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同时而至。

    “你恢复他修为,他就能自保,等他修到十重的时候用法阵祭出他的原始仙族法力,他也不一定会死还能救你父母。他本来就欠你们的,有何不可!我虽然打不过你,可你知道我为何不是魔族却也在这魔域做了几百年的圣坛长老?因为想杀死我也并非那么容易。”

    肖尘看着那些飘散在各处的紫色烟雾,手指轻轻一勾,就从一个方向揪出了一片紫烟,捏在掌心里。

    熊熊的天魔火在指尖爆燃,烧的那片紫雾怵人的尖声惊叫起来。

    “分身是吗,我可以一个一个的杀。哪怕几十个几百个千万个,早晚都会杀光的,别再挑衅我。”

    在一片凄厉的嘶吼惨叫声中将手中紫色烟雾焚烬消散。

    整个大殿内变得寂静无声。

    ——————

    不知不觉中,肖尘竟是走到了寝殿后的那片竹林外。

    他站在外面沉默着,很久都没有动作。

    一阵风吹动了他长衫的下摆,恍然间,就像是曾经未被抓住时,那一刻被指尖轻轻刮过。

    他的心开始闷闷的发痛,即使他回避了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很多事,可依然心不由己。

    是时间还不够久吧,他想。

    但也可能再多的时间都不够呢?他不知道。

    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一步,两步,三步

    微风抚着他的发,他的衣摆,他的袖,他的心,如同诱惑他回头的手。

    而再回神时,果然已站在了那间竹舍小院门口。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踏入这间竹舍,这里是他亲自监督建造的。在肖逸清住进来之前的那晚,他就睡在这里,抱着那些已经再不能言说的情感。

    如今这间小院已经沾满了那人生活的痕迹,院子的左边种着蔬菜,右边则是花草植物。井口边上放着沾了水的木桶,显然不久之前才刚被使用过。灶房蒸腾的白色的烟雾,可能在煮着什么东西。肖尘摸过攀爬着藤蔓的木架,胸内略过一丝痒意。

    可是当他从窗口望向屋内时,里面却没有人。

    推门而入,视线立刻就被桌面上摆着的几个竹叶编织物牵住了。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只绿油油娇憨可爱的小兔,拿在手中左右的翻看着。暗红的眸子盛着淡淡的忧色,记忆里已经很遥远了的那些童年时的委屈和不甘好像一直都在,从来也没能真的被遗忘和放下过。

    吱呀——

    寂静无声中传来了竹门推开时,木料挤压的声响。

    循声望去,与那人四目相对。

    才不过几月有余,如今再见时,两人之间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而变。

    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可是彼此这么静默相对着,时间一长又显得尤为难堪。毕竟他们曾经是心怀算计的叔侄,后来是你死我活的仇人,而几个月前他们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裸交合,现如今恩怨过错如一团乱麻,说不清楚也怨不明了。

    肖逸清也不好在门口干站着,他顶着肖尘如有实质的视线,硬着头皮沉默进屋,将装着刚才去竹林里摘的野蘑菇还有竹叶的篓子放在了桌边墙角的位置。在不得不靠近肖尘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本能的逃开不去看对方,生怕一个对视就暴露了他掩藏在冷漠表象下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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