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妙的慌乱感跟随他一同进入佛堂,开展每天雷打不动的工作,陈臻抬起头,佛像半卧半坐,平日就感觉鼓胀的肚腹好似更饱满了,几乎垂到莲台上。他揉揉眼睛,些许淤泥般漆黑的ye体凭空从底下流出,黏腻无比,好一阵才滴到供桌。
陈臻下意识走过去,伸手搬离香炉和其他贡品,那些黏ye慢悠悠地淌开,他忍不住去碰,指头瞬间被菟丝子一样攀附的ye体粘住了,还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香火味。他直觉这并不是他能够处理的,连忙跑出去叫刘姨,对方也不敢独自前来,领着四五个员工,刚踏进来,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趁机问:“刘姨,这是怎么回事?”
刘姨勉强挤出笑容:“佛像里头安置了东西……时间久了,就容易漏出来。没事,没事的,小陈,只要有你在,会没事的。”说到后面,她好似神情恍惚了,喃喃着,其他几个人也表现得不太正常,念叨着稀里糊涂的话,浑身发抖去收拾不断流淌下来的黑色粘ye。
究竟是为什么……
陈臻打心底感到一阵恶寒,虽然刘姨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但如此直白地向他投来猎食一般的目光,还是头一回。许久,他看着佛像终于不漏出黏ye了,供桌也整洁如初,才迎上去:“刘姨,接下来我还要每天过来做清洁吗?”
对方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说:“不,不用了。小陈,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后头才能轻松些。”
看样子继续问也不会有结果,陈臻索性回屋睡了个午觉,直到傍晚才起来。食堂里很清静,没什么人吃饭,说实在的,他对疗养院里还剩多少人始终没有具体概念。除了住客们的房间,平日走在大楼里总感觉空荡荡,一直没听闻对外招聘的消息,所以他也把握不准到底缺人还是不缺人。
又或者,人少了,但某些非人类的东西多了,最近经常有员工或者老人目睹,以至于药品的消耗越来越快。陈臻直觉这并非好事,敬而远之。
七月中旬,雨水好不容易减少,陈臻嗅着已经没有shi腻感的清新空气,别提有多高兴了。与他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的其他员工,包括刘姨在内,每个人都耷拉着眼皮,仿佛很久没睡着,面色发白,看着竟是比日日在楼里四处走动、干活的陈臻还要惨。
佛堂本身似乎没再出现怪事,夜晚时不时的灯光也熄灭了,他偷偷打听佛像是什么,老太太昏昏沉沉,只肯透露大家都叫它“生佛”,佛里装了东西,其余就一概闭口不答。
而且老太太生得越发瘦削了,佝偻着腰,躺在床上像一颗干瘪的虾米,每次陈臻帮忙做检测的时候,都怕她突然就不喘气。幸好机器报出的数据依然维持在正常范围,否则,他真要整天担惊受怕了。无论白天、黑夜,老太太总做梦,醒了也浑浑噩噩,嘀咕着“不是我”、“杀了你们”、“没福气”之类的怪话。
陈臻将心思藏得很好,即便对疗养院的另一面有所猜测,但没有贸然表露出来。
近些日子,还能起身的老人仍旧执着于拜佛,刘姨每次都会叫来陈臻,说他“有缘”。另外,其余和佛堂有关的事情也让他经手,比如更换当贡品的鲜花、水果和整理供香等等,刘姨似乎将自己经常做的事情都交给他了。陈臻不明所以,有一次他做得快些,正要将东西送过去,在门外恰巧听到刘姨和人交流,说什么“只有他合适”、“关起来”、“要找好时辰”之类的话,语气严肃极了。
他抓抓耳朵,觉得自己偷听的行为不太妥当,又确实好奇,舍不得离开,就往外挪了几步,将身体隐藏在Yin暗处。刘姨的言辞随着交谈的深入而越发激烈,几乎到了争吵的地步,很快,一个虚弱的男声阻止了他们,像是真正主事的家伙:“早点开始……必需的……怕封不住了……”
陈臻喉头发痒,忍住想咳嗽的冲动,一直等到那些人离开,才判定刚才说话的除了刘姨和其他员工,还有疗养院真正的老板。那个中年男人rou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不知为什么事情如此Cao心。
“谁?”
刘姨的声音令陈臻回过神来,他假装刚刚赶到,张口便道:“刘姨,我把东西整理齐了。”
见他露面,原本有些恼怒的女人迅速换上和善的表情,但陈臻目睹了全程,只觉得她面目狰狞。他定了定神,急忙转移话题:“我,我好像见到老板了?”
“是啊,疗养院进的新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刘姨装出苦恼的样子,“老板说,要不暂时不招人了,省得外头总是乱传。小陈,你应该不会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吧?我们这里可是正规的疗养院,不是什么没规矩的地方。”
陈臻对上她探究的眼神,赶紧摇摇头,表示自己一心一意为工作,从未听过什么流言。
刘姨这才站直身体,神色缓和,似乎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好了,你也该回到岗位上了。过几天有一场非常严肃的礼佛仪式,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嗯。”
暂且糊弄过去,但陈臻依然不怎么高兴,因为从这天开始就断网了,连电话都很难打出去。据说是铺设的线路被什么动物咬断,加上没有专业人员留守,一时半会修不好。
本来陈臻还想着,网上没准有关于“生佛”、疗养院闹鬼等消息,正要付诸行动,就遭遇了滑铁卢,一股气憋在胸口散不去。除了这些,他还想找找解梦的说法,这段时间他的梦变得更加诡异了,那东西使劲纠缠他,一睁眼他就周身乏力,手脚酸软,仿佛被吸了阳气……他不清楚到底是梦,抑或真的被缠上了。
唉……
陈臻越想越头皮发麻,赶紧抛开不着调的想法,老实说,其他地方都还好,只是梦里一直被摸啊舔啊,他没忍住,经常很快就泄了。在梦里高chao,醒来又自助,这么下去,没多久他就要被折腾成肾虚了。
梦里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他总不能逮住梦里的东西大喊大叫,要对方乖乖的,别动手动脚。呃,那东西到底有脚吗?陈臻从没看清过它的长相,只知道它喜欢伸出大量的“手”,shishi黏黏,和那天从佛像里漏出的ye体差不多感觉。
无聊的时候最难熬,陈臻很难不回想到那些莫名的梦境,完全没办法理解,到底是自己没谈过恋爱造的孽,还是疗养院真有什么地方闹鬼。可佛堂就在附近,没什么鬼物会这么大胆闹事吧?就算闹,也不该抓着他一个人折腾——经过调查,陈臻发现那几个得了疯病的人要么听到怪声,要么见到奇怪的影子,唯独他不断做梦,进佛堂里也怪事频生,弄得他内心百感交集。
或者说,疗养院就是有问题的?
这个念头一出,陈臻立马来劲了,从头开始琢磨:空气中奇怪的香火味、鬼魂作祟以及渗出的粘ye,无一不表明疗养院是有秘密的。发疯的护工等人不知看到了什么诡异的景象,将自己吓得Jing神失常;至于刘姨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不允许大家讨论鬼怪相关的事情,而且陈臻还偷看过他们把包裹着床单的东西搬进佛堂,大约是人。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又为什么匆忙将人送下山。
住客们个个憔悴不堪,现在基本上靠药物度日,却仍旧惊悸,有时候像陈臻这样自诩年轻力壮的人,都会抗拒走进那些死气沉沉的房间。
如果再回到佛像身上——陈臻回忆起梦中自己是碰到那个圆鼓鼓的大肚子,才有后面一系列事情发生——那么,腹部是单纯为了复刻形象才做得这么大,还是里头真的如刘姨所说,放了不为人知的东西?
怀着一腔疑惑,他对疗养院的Yin暗面越来越在意,但刘姨警告过他,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是绝不能踏入禁地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佛堂处于真正的关闭状态,要为接下来的大型祭拜做准备,刘姨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就这么看着陈臻:“你有机会进去的,这里的人,没有谁比你更合适。”
陈臻狠狠打了个寒颤。
心里已经给疗养院打上“邪教基地”、“传销窝点”之类的标识,可四周山林茂密,山路漫长崎岖,他一个人肯定无法离开,因此陈臻只好和众人虚与委蛇,该干活干活,该休息休息,一点都不勉强。
礼佛仪式被安排在周六的傍晚,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很少有快要入夜了才举行仪式的。但刘姨安慰他,是老板一家要过来,为了迁就他们的时间才如此决定。
陈臻的角色并非某个老人的护工,而是仪式的真正参与者:他得了一套繁复、宽大的礼服,尺寸大到他穿在身上就像孕妇装,身前空荡荡的,走路都不方便。礼服上绣着大量类似经文的符号,蜿蜒重叠,看得人眼花缭乱。刘姨向他强调,这是仪式必需的东西,如果他不穿,那么老板对他就会有看法。
所以陈臻抱怨归抱怨,还是乖乖换上了,正巧他也想看看,在仪式上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与他相反,其他人更加颓靡,眼下泛青,情绪却很亢奋。尤其是刘姨,亲自为陈臻整理衣领,还提醒他不要将衣服拉得这么紧,前面要留出空间。从她的神情里,隐隐能看出一种莫名的喜悦,以及即将尘埃落地的宽裕感。
礼服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很重,陈臻每走一步都难受,又不能脱下,只能听从指令,尽量减轻痛苦。忽然,一阵喧闹的鞭炮声响起,惊得他一个激灵,这时候天边已是红霞大片,夜幕即将落下。
对于疗养院来说,鞭炮和燃烧后的硝烟就像立在大楼之间的佛堂,格格不入,某种程度上又显得意外和谐,最起码,老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员工们也来齐了,基本都是和家族有关联的人,老实地站在两侧,留出中间一条落满红色鞭炮碎屑的道路。
陈臻被人引着慢慢向前,因为头上还顶着东西,他没办法将头抬起来,所以无从观察周围人是什么反应。
他只听到说话声也密集起来了,老板一家也站着,就在佛堂门旁,但谁都没有进去。等他来了,鞭炮正好烧完,周遭一下子恢复寂静,反倒更诡异了。陈臻不禁偷瞧,这场礼佛仪式果真声势浩大,人多,比他认知中的疗养院的人口还要多;鞭炮也多,佛堂门口的地板都被盖满了,踩上去软绵绵的。
这让他觉得整件事更加破朔迷离,有必要吗,谁家会在偏远的疗养院里摆这种架势?
进入佛堂内部,灯光亮起,浓浓的香火瞬间压过硝烟味,呛得陈臻连连咳嗽。刘姨走在前方两三步的位置,听到动静后放慢了速度,变成只比他稍近一点,压低声音说:“嘘,别出声。”
陈臻将喉咙的不适感强忍下去,一看,他不由得愣在原地,只见供桌前的几排拜垫都被挪走了,只剩下正中的一个。刘姨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他跪下。
闻言,陈臻无奈照做了,对方又围着他绕一圈,将礼服的下摆扯出,完全罩住下半身。这姿势倒是有点像面前挺着肚皮的佛像,陈臻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清楚仪式持续多久,脸上涂的一层粉底混着细汗,黏糊糊的,连同他嘴上被强硬抹的唇膏可能都化了——佛堂里有这么热吗?
弄完这些,刘姨站起身来,她的嘴唇倒是发白的,像被冻坏了,说起话也有气无力,尽是些陈臻听不懂的内容。那些老人和老板一家都留在门外,但也跟着念诵,陈臻仔细去听,偶尔能听到一句半句从老太太的经书看过的。
刘姨的语速很快,没一会就讲完了,她又取来三支香,诚惶诚恐地上前,插入香炉里。她观察了几分钟,发现香没有断,又谨慎地看了眼佛像,依旧没有奇怪的地方,这才狠狠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刘姨朝老板丢了个“万事俱备”的眼神,再转到陈臻身后,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就差最后一步了……”
起初陈臻没感觉什么不对劲,随即后颈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很轻,是非常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摸,但刘姨力气很大,死死压住他。不,不只是她,陈臻身体发麻,心跳也很快,浑身上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怎么都提不起力气。而那几个人使劲压制住他,直到陈臻彻底失去挣扎的能力,他们又分散到四周,将原来捆在柱子上的符纸锁链解开,分别绑在他的手脚上,将他摆成仰躺在佛堂正中的姿势。
陈臻动弹不得,汗水顺着额头流入衣领深处,发丝黏黏的,画好的妆容全糊在脸上。但他依然是美的,白且清秀,哪怕是刘姨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接着后怕地移开视线。陈臻全身上下仅有眼睛还能转,他看见刘姨把用过的针管放好,然后带着其他人走出佛堂,把那扇厚重的大门合拢。
光线一点点变暗,入夜了,香炉里的三支香还在慢慢烧着。
不知道是药物作用,抑或香火味道里混了别的东西,总之,陈臻不仅疲弱,而且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中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微光。再细看,四周的事物又好像骤然扭曲起来,他一声声喘着粗气,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也记不清上一刻的遭遇。
“来了……你来了……”
晕乎乎的陈臻感觉像在水上漂浮,一上一下,但那个声音如此清晰,一点一点离他越来越近了。等他反应过来,声音已经从最初的孩子一样的声线,变为男性低沉的嗓音。
对方又一次重复:“你来了……来了……终于……”
难道自己在做梦?
眼前的物体的轮廓有了两重影子,黑的、红的,还是白的,他根本看不清。佛像高高在上,圆鼓鼓的肚腹比平常看到的更大、更肥美,好像吹足气的气球,再多就要爆炸了。陈臻的脖子很僵硬,费了很多功夫,也只能看到佛像的肚子,那里一颤一颤的,本应是坚固的木质,此时却成了柔软的rou,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来顶去。
是谁呢?
他瘫软无力地躺着,化掉的膏体黏住嘴唇,令他格外不舒服,不自觉埋怨了一句。听见他的声音,佛像的肚腹猛地一顿,随后鼓动得更激烈了,隐约能看出当中不安分的东西的形状,这里一根,那里一根,交错纵横,像无数根粗壮的麻绳勾结在一块。他又捕捉到那个好听的声音,不怕,像说在他心尖上,在欢快地说:“你来了。”
陈臻不由自主应了一声:“嗯,我,我来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在这一声回应后,佛像整个膨胀起来,不光是肚子,连身体其他地方都变得膨大,腹部动得越来越快,最终,一条长长的裂缝出现了——
陈臻眼睁睁地看着,从佛像里钻出的东西臃肿而又怪异,浑身漆黑,随着它的行动,浓稠的ye体被留在它经过的地方,shi黏黏的。他的脑袋转不动了,没有一丝恐惧感,反而想到之前看到的ye体渗漏,恍然大悟:哦,原来就是这东西造成的……他勾起嘴角,为自己解决了疑问而高兴,这是发自内心的情绪。
“你……”那东西消失在陈臻的视线内,然后,黏答答的声音来到他的脚边,“不一样……喜欢……”它从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类。
陈臻突然觉得不安,身体里的警戒一点点冒出来,本来还在笑,这会又呜呜咽咽了,使劲挣动着,拉得符纸“沙沙”作响。对方似乎被他吓到,刚贴上脚踝的“手”立即无措地缩了回去,又等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往上摸,痒,弄得陈臻一阵阵乱抖。
大概真的是梦?
不,梦境没有这么真实——
陈臻的呼吸越来越快,心口响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从里面跳出来。那东西破了佛像的束缚,有些厌恶地挑开绣满经文的礼服,一直慢悠悠地爬,蠕动着钻进里面。它的体型不算很大,可浑身shi腻腻的,令陈臻受冷了似的,不住地颤动眼睫。
他还穿着一套贴身的长袖、长裤,三两下就沾满对方外皮分泌出的黏ye,变得皱巴巴。但陈臻身体更软,顾不上这些,像被抽了筋骨一样哼唧:“不舒服……呜……”
对了,解开,已经攀附到腹部的东西非常灵活,伸出大大小小的“手”剥开扣子。礼服完全盖住它的躯体,即便它生得有些肿胀、怪异,但有了这层遮掩,倒是不那么骇人了。陈臻只感觉下腹沉甸甸的,好像怀孕了一般,想要伸手掀开,却被顺着手臂爬上来的软物抓住手腕。
趴在身上的东西很冷,但他很热,汗涔涔蜷缩着手指、脚趾,一种奇异的压迫感涌上心头。这时候,陈臻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包裹住了,对比刚刚还完好的佛像,他眉眼低垂,面白如玉,反而更透露出柔软和善的性格。唯独嘴唇艳红,不一阵,原本在皮肤上徘徊的黏糊糊的东西落在了他的唇上,陈臻下意识张开嘴,凉凉的,犹如含住了一条游过水池的蛇。
可疗养院里没有蛇虫,外面有,他还以为是打理得当的结果,从未想过是那些羸弱的生物被威慑了,不敢靠近。
“呜……啊啊……”陈臻没和人接过吻,不如说,这个算不算亲吻,他都不太清楚。但拨弄唇舌的东西足够兴奋,这里舔一舔,那里揉一揉,还深深探到喉头去攫取他的津ye。陈臻抖了抖,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发白的指节抓住几张掉落的符纸,将它们揉皱。佛像、符纸、香火……都是些封印邪魔的东西,可现在它们都不起作用了。
更夸张的是,除了唇舌交缠,伏在上方的对方还有其他举动,比如抱住陈臻光溜溜的身体,反复摩挲,像是对他爱不释手。
陈臻被摸得情欲横流,本就受梦境影响而愈发敏感的部位,此时更加不容触碰,没几下就撑不住了,颤抖得不像话。
那东西还在低声夸赞:“你真好……”
他听了莫名来气,好什么好,光是这么碰,他只觉得到处都难受!香火味越来越淡,大约是烧没了,佛堂里的灯光也全部熄灭,一片昏黑,正如他的噩梦。寂静中,仅有他和未知的存在的动静,rou体纠缠,shi黏的水声夹在其中,令人耳根发热。
好重,好奇怪。
腹部的沉重感使陈臻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眯着眼睛,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腿间也挤进来大量粘稠的软物,随意搔动,逼得他连连漏出Jing水。对方还不满意,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尺寸惊人的玩意,又粗又壮,凉飕飕地抵在tun缝里。陈臻顿感不妙,像哀求又像咒骂般叫了几句,突然就转成了高亢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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