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婚(短篇合集/人外/双洁/可能存在恐怖要素 ) - 第三章 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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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疯了一样,点一整天香,烟雾缭绕,呛到自己浑身发痒。

    邻居忍不住问:“小赵,小赵,最近做什么呢?好大一股烟味,不是烧焦了东西吧?”

    他含含糊糊搪塞过去,门下、窗前的缝隙都用毛巾塞满,依旧学着找来的各种方法,呼唤男人的名字,意图分辨留下薄尘的东西是不是属于对方的一部分。鬼啊,怪啊,无论如何,只要愿意出现在他身边,他丝毫不介意。经文也抄,符咒也抄,贴满整个房子仿佛血腥的邪教现场。

    师傅似有所觉,急急忙忙发来信息,怕他做傻事:“不行的,哪有逆转Yin阳的法子?”

    不答话,反而挑起许久之前说过的话题:“师傅,师傅,求求你了。我记得你懂得帮人牵红线?有用的,真的,教会我吧,我真的好想他。”即便是安慰也无妨,一根红线拉着,这里永远有人在等,别怕无处去。他痴痴地想。

    想到肝肠寸断,无数只懊恼化身的虫子在身体里钻,拼命啃食,痛到说不出话。早知当初,就算被厌弃,也要鼓起勇气告知心声。

    现在全凭一点期待的Jing气神活着。

    因为各种怪异的手段,或真或假,房子里变得很暗,就算是白天,窗上覆盖的一层又一层的纸片仍会挡住阳光,所以他昏昏沉沉,眼睛似乎睁不开。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他都会待在里面,自言自语,舌头卷着私藏下来的戒指,像含着一口粘腻的ye体。叮咚,有人敲门,递过来两袋食物:“你好,先生,这是你的外卖。”

    “谢谢。”他从门缝里探出头,眼底泛着青黑,又悄无声息地缩回脖子。

    那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真怪,这个年轻的先生刚刚碰到他的手指,蹭上好多灰,一晃就飘散在空气里了。

    他丝毫不觉陌生人的猜疑和惊惶,把丰盛的饭菜一样样摆好,全部插上香,又滴了血,面色酡红。来,出来,我知道你在,和我一起吃点东西。我帮你剔鱼刺,看,腹部的rou很嫩,一口就滑入喉咙,他与对面不存在的幻影交谈。病急乱投医,那些人说应该有效,出来,出来啊。

    光线很暗,几乎照不出他的影子。许久,差点以为等不到,结果就在脚边,延伸出去直到头部,不规则的线条慢慢凸起,冒出来,顺着皮肤蠕动到上方。到处都是灰,香的灰烬,燃烧过的纸钱,还有那东西爬动时的痕迹,沿后颈到耳背,带有一阵Yin冷的轻浮感。他继续咀嚼口中的食物,身体僵硬,笑容却逐渐灿烂,果然猜对了,不要急,不要弄乱耳边的头发。仿佛谁的手指按住血ye流通的关窍,感受到动脉乱跳,模糊的触碰感渐渐凑近脸颊。

    他猛地停下,然后缓缓张开嘴唇,今天的鱼挺新鲜,完全不腥,牙齿磨合碾成rou泥。就这么吮吸他的舌头,扫过每一颗牙齿和缝隙,来不及吞咽的唾ye滴落在桌上,啊啊呜呜,好吃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口腔发麻,那东西退出去了,每一样食物都从他的嘴里尝到了滋味。原来如此,原来就在这里,他越来越用力地笑起来,嘻嘻嘻,然后剧烈地咳嗽,喷出大量细小的、混杂着食物残渣的灰烬,飘起来了,身体里每个毛孔都浸满了Yin森森的空气。男人的确还记得,他们约好了共进晚餐,违背诺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认识的人都怀疑他生了病,一时失魂落魄,一时神采奕奕,倒是没耽误工作,一个人靠在窗口自娱自乐。那个讨人烦的同事挤眉弄眼,拉拢其他人私下说他坏话,但腹部隐隐作痛,谁知道“四眼田鸡”有朝一日学成“蛮牛”,打得这么猛,差点呕血。还是忍不住一直观察:他有什么了不起,前任上司对他真好,听闻曾经打算将他提拔做副手……

    大家都瞒住,不对他说,怕他学会奉承,哪里有旁人立足的地方。

    幸好人走茶凉,死了更好,同事在心底感叹,否则哪有他们的出头日。平日嘻嘻哈哈,装作友好,无非想为自己谋条生路。又觉得不屑,他没什么出色的地方,长得一般,惯常沉默寡言,近期更增加了怪癖,身上总有薄薄的灰尘飘出,似檀香味。

    “没听说他信佛哦?”有人压低声音。

    另一人回答:“难道工作太累了?赵工以前很拼的,做出来的东西质量又高。”

    他只顾摸胸口的戒指,安定不少,镜子里的人不再那么瘦,终于称得上Jing神,嘴角微微勾起。唯有那东西像孩子乱来,行事无定数,有时候在影子里伸出,绕着他的脚踝转;有时候按着脊骨慢慢地爬,仿佛一团雾,攀在肩上嗅他热热的鼻息。偶尔也喜欢戒指,可能是生前拥有,遗留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记忆,从正中穿过去,再穿回来,然后被他一同吞在口腔,细细咂弄,犹如吃红石榴。

    师傅说,或许是残影,死来哀怨难平,特意缠住你。我救不到你,你走,你走,自有出路。从此之后就不和他联系。

    但他兴致勃勃,不论是Jing气,抑或生生剜出心脏,片成片下火锅,都无关紧要。那东西原来就藏在他身体里,看他哭,看他笑,一腔热情呼唤,终于现身。大概真的放不下,被货车撞成碎屑的时候痛到不能自已,就一瞬间,烂成rou泥混着残骸,大火烧了很久才被扑灭。怪不得周身是灰烬,又夹杂他一路点的香,寻到正途,躲进他的影子,不再流离失所。

    他坚信男人还记得自己。

    逐渐用自己的血、自己的rou供养,不够,又买来活鸡、活鸭,抓在手里招惹那东西,诱它出来,扑上毛扎扎的颈部像围巾。不一会,鸡鸭就没了声息,剩一张皮耷拉,真不知道这么小的身体,怎么吃得了这么多食物?生冷不忌,有时候熟食也要,但只舔舐他嘴里的,觅食如调情。他无奈,唯有塞一口腔红的绿的,甜的咸的,混着唾ye任由它捉弄,深入到喉管收收缩缩像口交。

    不需填饱肚腹的时候,它贪恋他的体温,活人热腾腾的皮肤最适合磨蹭,钻到胸口滚来滚去,沾染不少灰尘。不脏,犹如打破了沙漏,流出来一滩浅灰色,趴在Yin影上。分不清头尾,或者整个身躯只是一团烟雾般的混合物,伸手一捏就陷进去,它反倒来了劲,绕着指头打圈,直至自己的Yin冷缓缓变得温暖。

    更习惯藏在他的影子里,如同灵异传闻提过的二重身,偶尔扭曲,惊得身旁人揉揉眼睛,疑心是看错了。

    他学东南亚流行的“养小鬼”,这个试试,那个尝尝:它挑肥拣瘦,喜欢就攀附上去,尽情撕咬;讨厌就避之不及,躲入他身后Yin影,碰都碰不着。他连羊胎盘都买了一副,据说十分滋补,Yin气十足,它始终不要。反噬之类的也没发现过,他一日比一日健康,有追求了,不像从前行尸走rou一般,房子也收拾得整洁。

    又觉着有点悲哀,男人生前不是坏人,不种坏果,死了也不跟着谁索命,被他吸引就老实待着。因此他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有过种种恶心的想法,都收起来,到底要干干净净才配得上。

    唯独那天看报道,肇事司机伤重死亡,家人替他赔偿过错,落得一声叹息。它听他说,沾了一堆眼泪,终于生出几分不甘,挤进唇间索求安慰。他就是懂它的意思,一次次吮住灰蒙蒙的躯壳,不怕,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同生共死。

    它忽然怕他误入歧途,着急地磨蹭嘴唇,逗他高兴,他又明白了,笑中带泪:“我不会轻生……以前想过,但后来发现有你……”如果贸然没了性命,会有谁记得姓绪名光涵的男人?到时候,男人就真的死了,烟消云散,不留痕迹。更何况,现在它越来越活跃,仿佛失忆的病人突然找回记忆,一点点理解人世间的牵挂,他更加放不下。

    只是同事仍看他不顺眼,到处找理由指桑骂槐。又嫌弃他摆在桌上的文件,摸起来一手粉粉腻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凡是他碰过的,好像都沾了霉气。他不回答,眼睛忽地一转,向下望,有东西如鱼漫游,滑入对方的影子里。还没到中午,其他人就大呼小叫起来,天哪,真是见鬼了,那个人刚刚因伤进医院,今天又倒霉地掉下楼梯,摔得满头是血。

    那东西默默潜回来,他只觉得背部一冷,不动声息瑟缩起来,低声说:“下次觉得不开心,让我去做就好了,不要脏了你的手。”

    不应,它摊开身体,紧紧包裹着他,透露出坚定的保护倾向。他不再多言,心里窃喜,连办公室里的仙人球都觉得温润,每根刺都软趴趴的。于是旁人更为惊疑,觉着他眉眼带笑,心想万一真是他动了手脚,唉,也不对,他刚才明明坐在原位,动都不动……

    仿佛养宠物,来去自如,基本上无害。

    它有自己的性格,死后比从前幼稚许多,如婴孩刚刚降生,对世上一切充满好奇。在外尚能克制,藏于Yin影像从未存在,回家就四处游荡,很多时候连他都无法判断,它还在,还是不在?一抬头,竟然学长腿蜘蛛,趴在天花板静静窥探他,灰蒙蒙一块,被发现了就轻轻落下,勾住他后颈不放。

    他不禁失笑,越纵容就越放肆,才知道它早就对家里的东西了如指掌,不允许老鼠蟑螂侵扰;偷他的衣物做巢xue,怪不得最喜欢的衬衫被迫丢弃。残影也有占有欲吗?他回想起男人的面容,成熟体贴,做上司时是依靠,做鬼怪时是宠爱。庆幸他过于执着,求来今天,若是换作他人,他的嫉妒立即像毒蛇喷汁,不准碰,我叫你不准碰啊!

    它乱爬,他也放飞自我,下班后仍习惯外出吃饭,换一家新饭店,口味偏辣。它最先对包厢里的绿植感兴趣,在大片的叶上跳来跳去,本身没有什么重量,一团雾气;等服务员过来,又积极地钻入他衣襟,探出一点打探菜式是否合心意。

    他拆开两套碗筷,装作有情人同行,确实如此,只不过外人看不到。辣得额头微微浸汗,嘴唇艳丽,但它毫无痛感,将口腔内的食物一扫而空,忽然对他的神情有瘾,大摇大摆占据半边脸。他不好意思,又幻想如果男人能够恢复,不用太过分,能察觉他真正的心意,这时候他一定害臊到偏过头。

    街上人多,这次它不贸然出现,而是陷在衣物和锁骨之间,幽幽地荡。他后知后觉:“你好像大了不少?”原来是手掌的尺寸,如今假扮一只毛绒绒的猫,或者一只吐舌头的狗,都差不多。虽然被遮挡,但动作多,磨磨蹭蹭难免碰到奇怪的地方,他才弓起腰,不露痕迹地颤抖。

    它似乎无意识,又一次碾过,明明很轻,但接触到皮肤又冷又酸软,像不经意的撩拨。他很快流汗,比刚才还要shi,不得已转移注意力,看隔壁逗一岁半的小狗,来,来转个圈,还会捡球呢,尾巴摇来摇去。大庭广众,唯独他稍微蜷身,如平日它混入Yin影,坐在昏暗的角落。

    然而,舍不得喝止,他对男人尚且无法强硬,现在怀揣残影,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硬起心肠指责?于是强忍住急促的心跳,鼻息渐急渐热,双手在膝上攥成拳头,小声地求:“慢一点……不要……不玩了……”

    它确实像宠物,明知禁忌,但难以控制冲动,喜欢听他一抖一抖的声线,因此变本加厉,整个身躯像一滩污渍,顽固地黏在胸膛。这边搔搔,那边揉揉,或者完全包裹起来,使劲摩擦,真好玩,还会越变越大,挺起来了。

    他差点受不了,咬紧牙关,不知道它的心血来chao何时才停下,视线里那只小狗还在举起前爪作揖,听话,但脑海里无数念头全部关于自身:或许今天不应该穿单薄的上衣出门,如果被玩弄到ru头突起,红石榴籽一样硬挺,太尴尬了。

    终于忍到结束,他长舒一口气,发觉它仗着天色够黑爬出来,挂在手臂,下意识怕摔下来,连忙虚虚地抱住。它黏住他,但发觉一旁的小狗跑过来,绕着他的脚边转圈,突然就生气了,一头扎入影子里,追住对方妒恨地拍打。小狗怕事,找不到疼痛的根源,赶快回到主人身边,惹来责怪:“哎哟,你在哪里滚了一身灰?脏死了,明天带你去洗澡……”

    他哭笑不得,眼睁睁看一只撩闲的东西揪小狗的尾巴,揪了好几下,才高兴地蹦跶过来,弄得他的影子也仿佛触电,边缘抖来抖去。心里难免还有几分失落,它贪玩,对他的过分动作其实只是游戏,不值得在意。

    不过体型的确一直在增大,不定形,一时团成球翻滚,一时又舒展开来像大张的宣纸,簌簌掉灰。好在不是真正的灰烬,难用科学解释,没一会就自动消失,省去他殷勤打扫的功夫。家里铺木地板,有一天他听到自己之外的脚步声,生理性惊吓,转过身才发现是它,竟然招惹出动静。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又比流水更软,更轻柔,从中间弯折,两头垂下,好像人伸懒腰:“不陪我休息?”

    闻言,它猛地收缩,回归原样,托在他手上犹如珍宝,一路送到床上。近期他们相处密切,它不愿意藏身,要亲热地躺在他怀里,或者钻到颈侧的空间,昏昏欲睡。到底鬼魂需不需要正常睡眠?他找不到解答,又觉得问题幼稚,问不出口——网上的灵异论坛里充斥着血泪交织的消息,例如“救我,我被无脸的女人追杀”等等,真真假假,仅有他日常烦恼它的独断横行,居然一边攥紧ru头,一边扮无知觉,死活不肯松开。

    “呜……不行……”他抬手,指头一下子埋入灰扑扑的身躯,希望它快快退走。

    它坚决反对,伸出模仿小狗尾巴的部分,在戒指上飞快缠绕,固定自身。人类体温令它感觉舒畅,更何况,他实在可爱,一摸就连声叫,仿佛被它驯服了。

    逐渐形成习惯。

    周一早会,他一如既往坐最靠边,反正其他人多话,争取良好表现,将他遮盖得严严实实。它觉得无聊,沿手指滑下来,趁台下Yin影打乱他的书写节奏,无人发现。他强忍笑意,又见它像风吹灰尘骤然散开,重新潜入衣服下摆,爬到胸口,肆意挑逗两颗红红的rou粒。

    这下他坐立不安,幸好所有人聚焦于大屏幕,之后的工作重点是一二三四……他不敢反应,任由它胡闹,连ru头表面凹凸不平的每处空隙都要揉弄到位,爽得浑身发麻,骨头一节节软化,嘴唇也多了血色。

    尽管如此,躲进卫生间后,他仍然狠不下心,解开衣扣,盯着它起起伏伏。它毫不掩饰对这处敏感的偏好,拿出平常要从他口中分享美味的痴缠,密闭空间里,将他撩拨得近乎晕眩,眼角含泪。

    咦,这里也有趣?它注意到他身下鼓起,转移阵地,此时他终于醒悟过来,撕扯它身体,可惜最脆弱的位置沦为它的玩具,三两下就水津津溢出来。

    “哈……下次不准……”他无能为力,用断续的话语企图压制它。

    拖到仪容妥帖才敢回办公室,烦人的同事终于不敢触怒他,安静度日,其他人也尽可能不留意,怕他这个老实人发疯。然而私底下说,他看起来状态十分好,虽然戴眼镜,但瞳孔有光,温润好像一池春水。女人们更口无遮拦,是啦,肯定是谈恋爱,滋养得饱满。可能之前与女朋友或男朋友闹分手,哎,赵工多少岁了,二十八啊?我还以为他更年期。男人还有这个特殊阶段吗?不过头发太长了,遮挡轮廓,其实他有点好看……

    一般一个月一次料理头发,单纯剪短修薄,他听到人议论,恍然大悟,决定下班就去发廊。它发脾气,在影子里乱窜,有路人不经意一瞥,顿时怔住了,吓得他快步离开现场。会招来混乱的,他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许?头发留太长,刺到皮肤麻麻痒痒的。

    它无口反驳,趁乱缠在颈上,包住后脑勺,像占有长满灌木和野花的自留地。

    他无可奈何,只能放弃,然后女人们的口风又变,谈论他不修边幅,怎么会有人喜欢?都是错觉,早就说了,部门里没有什么好男人,还是转头看看楼上楼下,新招的实习生脆生生,吃起来一定更美味。

    到底不习惯旁人的关注,他放松下来,一瞬间,明白它的抗拒从何而来,手指捏住两边嘴角,还是止不住笑。既然它不喜欢,那就维持原状,丑就丑咯,反正他不打算引起谁的好奇。

    一高兴,回去路上特意买了几只乱叫的鸡鸭,喂它新鲜的血rou,快快长大。它好像无底洞,全部吃干净了,还要吮他的手指,不小心破皮,一滴滴血舔去,比什么灵丹妙药更有用。他知道“人”最滋补,苦恼,总不能一直用自己填它的肠胃,这段时间身上都是划痕、针痕,藏得紧,露出来立即被人怀疑自杀。

    但不忍心它挨饿,思来想去,忽然看到手机里一串屏蔽的来电,突然眼前一亮。向老家的亲戚、邻里旁敲侧击,不舒服也要听教训,知道爸妈仍然烂赌,入不敷出,连忙解释自觉应该尽儿子的本分。

    爸妈果然听闻消息,大包小包,赶最早一班车到他家里,得意洋洋:“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丧良心的人!”

    他们躲债,不敢明说,只好装作太想念儿子——他什么都了解,笑语晏晏,老老实实——爸妈没有丝毫警惕,大摇大摆,说他生活太奢侈,攒钱不如给他们,在老家再建楼房。他知道rou包子打狗,进了他们的口袋必定有去无回,但依然乖乖答应,一脸内疚:“你们住下来吧,等我拿了奖金,到时候你们一起带回去。”

    “你说你啊,租这么小的房,转身都难。真是混账!”

    谨慎安抚它的情绪,暂时不乱来,等等,他忙于招呼爸妈,将唯一的卧室给他们住,自己睡在沙发上,像一条流浪狗。从前就这样,老家的房子也不大,破破烂烂,原来还有瓦遮头,听说近年开始漏水,又被爸妈当做理由讹诈。后来起了二层带院子,还嫌不够,穷追猛打要弄清楚他一个人在大城市到底赚不赚钱。

    曾经回过一次,老家人人都知道他,爸妈是懒鬼,整天在院子里打牌,真金白银出去。他是早年买来的,是啊,活该做冤大头——个个说他应当孝顺,背地却看他笑话,真是虚伪至极——但世上不能没有规矩,尤其是长辈对子女的压制,没了就会乱。他们真心诚意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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