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把老子的宝贝当玩物!”
他在人间求索多年才寻回的宝贝,在别人那儿竟成了轻贱玩物。
“接着打……”邢诸下了令,明摆着不把白沐泽当回事。
“你敢!”白沐泽目眦欲裂,已在指尖凝了个法术,欲与对方鱼死网破。
邢诸自是没看到那指尖闪烁的紫光,他只是瞥了眼白沐泽腰间的白氏令牌,默默权衡后倏尔一笑,“罢了,白公子既诚心要,邢某允了便是。都是旧交了,何必撕破脸皮闹得彼此不愉快?”
他说完又信步走到江淮一身旁,取出腰间匕首,顶着白沐泽灼烫的目光,扒了江淮一的领口,爽快给他把肩上的奴印剔了。
“啊啊啊啊——”
利刃削肉的滋味榨出江淮一的凄然惨叫,嘶哑尖锐。
他从奉茶的丫鬟手里取来一方白帕,仔细擦净了匕首,又随意扔在了地上,任凭那绸帕浸泡了泥水变得脏污不堪,如青年的白衣般分不清血色与泥垢。
“靠,真可恶。”
白沐泽瞟了身后一眼愤愤地说,咬牙切齿地忍下心头的怒火,抱着人离开了阡月阁。
如今天下不宁,群雄割据,表面的太平盛世下是势力薄弱的朝廷与独揽大权的各方势力。
各家各派杂乱纷呈,甚至是各修真门派、江湖组织间也是争斗不断。
阡月阁如今在岭东一代一家独大,现任阁主是难遇的剑术奇才,灵力充盈,武学造诣极高。虽无心涉猎仙家法术,但也有其在江湖立足的方法。
以探查情报闻名于世,其暗杀与追凶的能力也为人所称道。
作为一个亦正亦邪、拿钱办事的地儿,也有不小的声望。
而白沐泽,由于性格不群的缘故,与唯一能倚仗的势力——洛北白家也是关系平常,是老爷子心里最无足轻重的一个儿子,一块污点。
所以要是在阡月阁闹开了,根本没人护他。
没有办法,生而为人,有些气就是只能往肚子里咽。
不去想那些糟心事,白沐泽看了眼怀里的人。
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亏他能捱到现在。
虽说没亲眼目睹全过程,白沐泽也能大概猜到。
先是打了一顿鞭子把皮肉撕开,接着在他找不到几块好肉的伤口上下针,最后又挨了重棍,导致现在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连下臀都青紫溃烂了。
不过最严重的还要数那两条断腿,腿骨被打得寸断,数不清的断茬,已经不是简单的骨折了。除去这回受的,江淮一身上还有层叠的旧伤,不过在污血覆盖下,那些旧伤倒是不甚明显。
那么大的人了,白沐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抱起,一身嶙峋的骨头硌人得很。他甚至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抱着,怕把人弄碎。
估计是疼得厉害,才昏迷没多久的人又醒来了。
江淮一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慢,心神也涣散难以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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